其中還有一個燈芯草扎的草人兒。
陳太醫把它挑起來一看,氣得一個哆嗦
草人胸膛釘著兩根長針,固定一張小小的白布條,上面就寫著他陳太醫的名字
巫咒
有人咒他,還寄這盒子給他
“惡毒,好生惡毒”陳太醫又從草人身上拔出長針。
他自己就是大夫,一眼看出針管中空,是醫炙之用。
“柳祺一定是柳祺這忘八蛋紅眼怪咒我”他恨恨將針扔在盒里,“且讓你得意一晚上,明天一進太醫局就收拾你”
交代門房把盒子扔掉,陳太醫才回屋里休息。
他還以為自己會氣得睡不著覺,哪知在榻上翻了兩個身,酒勁兒就涌上來了。
也不知是不是一盒子兇物的關系,他做了個噩夢。
在夢里,二王子的病情忽然又反復了。
那般癲狂狀態,和從前如出一轍。
王上異常憤怒,宣他進來診治。
陳太醫一看二王子床頭空空蕩蕩,又驚又疑“心燈呢它該懸在病人印堂上方,一刻不離才對”
浡王就坐在次子身邊,背著光,陳太醫看不清他的臉,但能感受到他的陰沉和暴躁“它不好使,我兒一看見這盞燈就胡亂癔語,我讓人撤掉了”
陳太醫大吃一驚“使不得啊王上,得趕緊掛回去二王子必須有心燈守護。”
“是不是你們造出來的形狀不對,調試的燈光顏色不對”
“形狀和光色都不礙事,我們才選了最常見的瓜形。煉制心燈的關鍵是材料齊備,尤其明燈盞不可或缺。”
“是么”浡王招了招手,后方宮人舉著一盞瓜形燈慢慢走近。
陳太醫下意識“咦”了一聲“怎么這么大”
“你再看看。”
宮人走過來,陳太醫一看,其實比普通宮燈小了一半,外面糊著紅紙。
他總覺得哪里不對,但迷迷糊糊地又說不上來。
“心燈”被掛去二王子床前,燈光照在病人身上,卻不像先前那樣起效。
奇怪了,這是怎么回事,病情為什么反復
浡王拍案大怒“你的法子到底行不行花了那么大力氣,心燈為什么沒效果了”
陳太醫一頭冷汗“有效果的,有效果的,病情偶有反復,只要堅持就”
浡王打斷他“你給我講清楚,這辦法到底從哪里找來的”
“下官”陳太醫咽了下口水,“下官從一冊上古秘卷殘頁中,找到了心燈的煉制方法。經過反復推敲,對二王子有效啊。”
“也是殘頁上記載了明燈盞的成熟時間和地點”
“是,是的。”陳太醫巴巴道,“僥天之幸,千里之內只有逍遙宗的雪峰生長明燈草,又是近期成熟。”
“這秘卷殘頁,你又從哪里搞來”
“從城東頭那家老書鋪里意外淘來的,只用了兩錢銀子,下官經常去書鋪里淘舊書”
“真的么”浡王盯著他,“連孤都敢騙拉下去,先打二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