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還好,只是個夢。
都怪姓柳的,今天回局一定好好收拾他
賀靈川也起床了,抻一抻脖子,伸了個懶腰。
攝魂鏡立刻問他“有收獲嗎”
所有賀靈川身邊的人物之中,它才是真正的知情者,甚至知道盤龍世界和夢魘的存在。
“有的。昨晚夢魘潛入陳太醫夢鄉,套問出不少資料。最重要的是,他承認自己使用心燈醫治二王子,并且此前還向浡王介紹了明燈草。”
賀靈川只是姑且一試,沒想到立刻成功。由此可見浡國的元力比鳶國還微薄,甚至不能替在朝的醫官擋去邪煞。
元力既是國力的反映,也是人心向背的標志。
陳太醫半年前莫名拿到秘卷殘本,又花了幾個月時間查證,才敢用在二王子身上。那冊子沒長腳,不能自己跑,所以,是誰這么照顧他
攝魂鏡也問“這個誰,為什么不把殘卷給別人,偏偏給了陳太醫”
“好問題。”賀靈川笑道,“陳太醫自己也不清楚,我們得替他找答案了。”
如果能破解幕后人選擇陳太醫的原因,說不定就能窺伺其行事動機。
摸準了動機再找人,也許能輕松一點。
攝魂鏡奇道“他自己都不知道,你能找著”
“當局者迷,有時候答案并不總在自己手里。”賀靈川沉吟,“我這里已經有點線索。”
接下來,他就在勛城閑逛了兩天,觀察本地民生與風土人情。
這天傍晚剛下完雨,董銳就回來了。
這廝滿面紅光,一進來就要水喝“有收獲,大有收獲”
賀靈川給他倒了杯熱水“你找到誰了”
“我先去醉月樓撒錢,找那里的頭牌喝酒聊天談風花,她就告訴我,太醫局里的確有位太醫名為柳祺,擅長解毒,在太醫局享譽多年。”
“所以,你就有隱毒求解”去煙花之地打探消息,一定要點頭牌嗎“你和人家談的到底是花月,還是花柳”
“哪能是我,分明是我有一個朋友”董銳義正辭嚴,反正花的也是賀靈川的錢,所以他的朋友是
“我就是外地來的小小客商,哪能請得動柳太醫大駕幸好柳太醫桃李遍南浡,幾個親傳弟子就在勛城,其中混得最好的姓楊,也是醉月樓的常客,時常去那里應酬。他在勛城開了三家醫館,因為恩師的名氣大,外加自己手底也有些本事,病人都慕名而去。這位楊館長的坐診費,可不便宜。”
賀靈川笑道“你去拜訪這位楊館長”
楊館長能在勛城混得這么開,又能借柳太醫親傳弟子的頭銜行醫,那么他跟柳太醫的關系應該相當緊密。
這種師徒之間的傳帶、幫襯、利益捆綁,有時比父子關系都牢靠。
“那必須去。”董銳笑道,“我花了不少錢才見到楊館長,見面就說手里有一大批珍貴藥材要找長期買家。他本想攆我走,但看見我拿出來的四五味藥材,馬上就改主意了。”
董銳自己也精通藥理,身上從來不缺珍貴材料。
伶光一臉幽怨地看著他,董銳亮給人家的五百年人參,就是從它那里拿過來的。
“我拿出來的好藥,就算他不賣給病人,拿去孝敬恩師或者獻進宮內,也是極好的。所以我倆就去醉月樓要了個包廂,吃酒談生意了。”董銳嘆了口氣,“你也知道,我不愛跟人打交道,這回也是硬著頭皮去的。”
八面玲瓏、滿嘴跑火車這種事,通常是賀靈川或者呂秋緯的強項。
董銳旁觀這么久,也只學到一丁點皮毛。
伶光忍不住道“我給你的醉心散,你用上了吧”
“用了,用了,放在他酒里了。”董銳向它一豎大拇指,“我一直到酒局尾聲才給他用,免得他起疑。他一灌半杯就神志恍惚,有問必答。”
“他醒來也不會記得自己說過什么。”伶光道,“這東西沒有副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