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哼了一聲,毫不避諱道“你修行進展很快,但你太軟弱殺人不夠痛快,做事又婆婆媽媽。你這種性子,根本碰不得羅生甲”
他長嘆一口氣“要是阿雷還在就好了。他悍勇堅定,才是取甲的最好人選。”
阿迅被他說得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又低下頭去。
阿雷就是他的兄長,原本是穎人的驕傲,也是父親寄予厚望的繼承人,哪知三年前死在部族爭斗之中。
父親大慟,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阿迅知道,在父親心目中,阿雷才是最可能成長為英雄的勇士,是最合適的接班人。
但他現在只剩下阿迅這個兒子了。
“你看,你明明生氣,卻連一句反駁都不敢,哪里像我穎人勇士”父親臉上流露失望,“倒和爻人很像。”
“父親”阿迅的臉徹底紅了,氣紅的。
拿他和爻人比勇氣,真是最大的侮辱
“總之,我離開的這幾天,你好好照料族人,不要被老二所乘。”父親笑道,“你不是喜歡蒙蒙么她阿爹只準她嫁給頭人的兒子。你好好守家,我過幾天就回來,到時就替你提親去”
阿迅一聽,臉又紅了。
就在這時,外頭又下雨了,打在帳篷上噗噗作響。
天空閃過一道驚雷,夸擦一聲。
蝸蟾跳出地底,瞧見前方有個小鎮,幾點燈光在雨中染出柔和的光暈。
董銳打了個呵欠“你先前說,咱的目的地是哪兒來著”
“白頭嶺,據說緊挨著爻國。”剛從地底出來,賀靈川的方向感也不能好,“這是哪兒”
“走,問問去”董銳指著小鎮,“這都趕路三天了,也不急一晚上。還有,我想吃碗熱湯面。”
他說得很有道理,所以兩人下地收起蝸蟾,撐起紙傘,進鎮子里去了。
這小鎮大概有二三百戶人家,只有一家小酒館,門臉兒破舊,布幌子都被雨水黏乎住了。
賀靈川兩人走進去,店主正縮著手打盹,店里能擺五張桌子,卻只有一名客人。
生意清淡啊。但這暴雨天,誰沒事兒往外跑
董銳搓著手上前,一拍桌驚醒店家“先來兩碗熱湯面你這還有啥好吃的”
店主睡眼惺忪“昨天山中獵戶打下一頭大鹿”
“哦”鹿肉大補啊,董銳很高興,沒想到在鎮里的小破店還有野味吃,“給我切兩盤鹿肉,要帶筋的”
“爺,我話沒說完呢。”店家嘟囔,“鹿肉賣完了,鹿臉都沒了,只剩一點鹿血做的米血。來點兒不”
董銳的肩膀垮下去“得了,有啥來啥吧。再給我們一壺酒。”
熱湯面先上來了,兩大碗,乍看之下平平無奇,結果一進嘴又辣又酸。
里頭沒什么碼料,蛋花絲兒都快看不見絲了,紅蘿卜倒是切得像頭發絲兒,不得不說店家的刀工好。但勝在酸湯調得不錯,雜糧面也挺筋道,還放了些薄荷。
董銳一口面來一口湯,嗦了幾下直嘆氣,舒坦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