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我造的東西有瑕疵,不好用”
“不不,是屬下無能,屬下藝業不精”
“昆蟲妖傀更加暴躁,更憑本能行動,我早就告誡過你。”紅廬主人語氣轉作森寒,“小安絕不可再曝露于公眾視野但現在裴國官方都開始找她,只怕有心人會做些聯想。你真給我添了好大的麻煩。”
“屬下該死”瘦高男子以頭點地,嘴里發苦,“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屬下一定會找到小安”
紅廬主人不應,只是揮了揮手。
兩邊侍衛上前,硬是將瘦高男子拖了出去。
他的哀求聲,在包廂門關閉之后就聽不見了。
“來人。”
邊上立刻有人出列,伏于案前。
“留縣貼出了懸賞小安的告示,但凡十里八鄉有消息,當地的主管官員總該曉得。”紅廬主人道,“你替我跑一趟裴國,拜訪兩個人問一問。”
“是”
兩天后,爻國特使范霜來訪。
這回他不僅是自己來,還帶著四五個伙伴,年齡從二十多到四旬都有。
經過范霜熱情介紹,賀靈川才知道這些都是爻國的官商二代,專為結識仰善島主而來。
仰善與爻國新談成的幾項合作,后續都要由他們經手。
所以這是一次舊友帶新朋的聚會,大家先混個臉熟,后面才好敞開心懷做生意。
賀靈川不好帶他們去原鄉會,就在竹隱酒館的包廂開了一桌。
范霜約賀靈川先到河邊,借一步說話,然而萬俟豐等幾個侍衛亦步亦趨,嚴加防備。
賀靈川把他們都揮退才道“范兄莫怪,司徒元帥出事以后,我這幾個手下盯我就盯得很緊。”
“有甚好怪這樣忠心耿耿的手下,給我來十打都不嫌多。”范霜臉上的笑容轉瞬即逝,“說起司徒元帥遇害,我王也深感震驚,昨天向司徒府發去了慰問。”
賀靈川看著他,笑而不語。
這種事兒,爻國當然不能承認。
“賀兄這是什么表情”范霜正色道,“司徒元帥遇害,當真與我國無關,我國已經使向司徒家做出澄清。”
“我哪敢指責”賀靈川搖頭,“不過這片區域真是臥虎藏龍,不知來歷的高手連司徒元帥都能殺害,屬實超過我的想象。”
“是啊,司徒元帥離世,這里的局勢又不知道是什么走向。”范霜今天是背著任務來的,輕咳一聲轉移話題,“賀兄,你上回帶來的寶甲大有來歷。”
“是哪一位王室貴戚留下的”寶甲上的爻國皇家徽記,不是平民和貴族敢用的。
“我帶回去呈交王上,宮中很快辨認出,這是某位王爺的府中物件。其子率隊乘船出海,但一去就杳無音訊,國中也是眾說紛紜。”范霜低聲道,“沒想到,他在仰善海域遇到了颶風。唉,命由天定哪。”
“原來如此。”賀靈川注意到,他把因果說得模糊,甚至不提是哪一位王爺的兒子。
這有什么不能明說呢
“這幾件遺物已經交還家屬了”
范霜嗯嗯兩聲,接著又問“賀兄,還有沒有其他的隨船遺物”
賀靈川張嘴就答“其他遺物沒有啊。那船被暗礁撞得支離破碎,就算有東西,也早就葬在海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