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眥盡裂,狀若猛虎,像要擇人而噬。宮人嚇得連滾帶爬,頃刻消失。
可惡,可恨!
爻王的拳頭緊了又松,想再砸桌又有點手疼。
可想起剛剛跟青陽交換的一大堆條件,他一邊氣到肝疼,一邊直冒苦水。
做出這么大犧牲,竟是為了護住手下那些貪官!
這些人忠心嗎?
真正忠心的,怎會貪腐賄敗,被青陽抓住那么大的把柄?
可笑,當真可笑。
青陽看似行監察之職、利民生之舉,其實是為了動搖他的統治;
他讓度自己的權力,是為了護住這些不怎么忠心、現階段卻不可或缺的國之蠹魚!
這個世界,怎會如此荒誕!
“可惡嗷!”爻王沒忍住,又砸了一下桌,疼!
他很不想承認,這個回合是青陽勝了。
坐在六月的深宮之中,他只覺形單影只、寒氣逼人。
次日午后,賀靈川就聽說爻王下旨了,宇文鏞得到全新任命。
他帶著禮物上門道賀,發現宇文府外車水馬龍,官員們都得到消息趕來祝賀。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宇文鏞這是要接薛宗武的班,鎮守北疆了。
這是真正被王廷委以重任,眼看著宇文鏞就要原地起飛。只要他不犯什么重大錯誤,此后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宇文府歡天喜地,來道賀的客人也凈挑好話,主賓盡歡。
賀靈川也聽說了,爻王廷這次是派出兩名武將,一起鎮守北線。
除了宇文鏞,另一位赫然是重武將軍!
宇文鏞,眾人還能理解;但重武將軍?
賀靈川在宇文府時,正好聽見幾個官員聚在角落低聲討論,怎么會是重武將軍?
他又不是爻人!
他前些日子還犯過大錯,把童二少爺的命給弄沒了。
論資排輩,怎么也輪不到重武將軍!
還有兩名官員忿忿說道,要去提請奏議,想勸王上收回成命。
成命嘛,金口玉言,哪有那么容易收回?賀靈川相信他們也就是說說罷了。
重武將軍再怎樣為爻國鞠躬盡瘁,在爻人眼里,他也始終是個外人。
此時,宇文府外好像起了一陣騷動。仆從唱道:
“青衛左都統赫洋赫大人到”
聽到這一聲,府內眾人無論在做什么,齊刷刷停下來望向正大門方向。。。
談笑晏晏的氣氛,瞬間凝固。
賀靈川很快聽到腳步聲響,數人長驅直入,均是一身青甲,面色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