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是形態不一樣了而已嘛
四娘確實是個賢內助,一下子就抓到了事物的本質好好的備荒糧不拿來救荒,居然拿去喂豬,簡直就是罪大惡極
“還是兄長想得周到”許勛連忙拍馬屁,然后再次湊上來,“兄長,這一回西征叛胡,我們那個”
說到這里,許勛眼中閃著亮光,“是不是也應該漲價了”
“什么”
馮永一時反應不過來。
“勞力啊。”許勛直接點明了說道,“聽說隴西那邊叛亂的胡人足有十多萬呢”
“這豬肉都漲了近一番的價錢,這人肉呃,小弟是說,這勞力還是上等勞力,怎么著也要漲漲價啊不然我們豈不是虧死了”
“你打算漲多少”
馮永問道。
漲肯定是要漲的,只是馮永今年一直呆在隴右,這幾個月甚至還跑到了隴西這個偏僻的地方。
消息傳輸不便,對現在的行情不太熟悉,所以要問一問熟悉行情的人。
“這個數。”許勛伸出三根手指頭,“小弟跟鄧維哲商量過了,漲這個數就夠了。”
馮永聽了,倒吸了一口氣,你們也夠黑的啊,一下子漲差不多一半價格。
“湊個整數”
“對,沒錯,湊個整數,一百緡一個。”
許勛點頭。
“會不會太多”
馮永有些猶豫。
倒不是說可憐這些胡人,而是擔心引起市場的反彈。
這年頭,對于不服教化的胡人,一旦大軍開過去,基本就是屠戮。
自大漢與匈奴開戰時起,一直就是這套路,毫無憐憫和人性可言。
史書上常說是戰而勝之,獲得多少萬多少萬牛羊馬匹,卻從來不提那幾十萬牲畜的原主人怎么樣了。
他們的牲畜被牽走,以后怎么活下去
死了就行了,還需要什么牲畜
這才是真正的歷史真相。
自馮永提出以戰俘轉化勞力,恢復耕種這個概念以后,戰俘待遇,比起以前就好多了。
而且這個概念很是符合大漢急需人口的趨勢。
至少戰俘從被血淋淋地屠殺,變成了稍微有那么一點活下去的希望。
從這方面來說,馮永覺得自己是立了大功德。
“兄長,這個真不多。我們在蜀中已經和那些打算來隴右開工坊的人家談好了,他們也愿意提價。”
許勛連忙說道,“兄長你是不知,除了從兄長這里,別的地方當真是再找不到勞力了。”
“就連那南中,前兩年還好說,屬于南中五部都尉名下的部族,還能從山林里抓到一些偷襲莊園的蠻夷。”
“現在那些山林里的小部族小寨子也學乖了,居然會主動從山林里跑出來找官府,說是要學耕種。”
“兄長你聽聽,這蠻夷不好好在山林里呆著,學什么耕種”
馮永聽到這里,臉上似笑非笑,心里五味雜陳。
只是表面上他卻得斥喝一聲“少說兩句,教蠻夷耕那是丞相定下的南中政策,豈容得你胡亂評論不要命了”
“哦,對,對。丞相自是好心,要不說呢,聽說平夷縣的那個火阿濟將軍,還親自去了一趟錦城拜見陛下。”
“最后得了陛下的允許,也準備開甘蔗種植園,還是在南中冶的名下。這南中的夷人,看來當真是得到教化了”
馮永聽到這里,微微一怔“火阿濟”
“兄長不記得了”
怎么可能不記得
南中鬼王這個稱號,若是沒有孟獲和火阿濟這兩個夷人頭領的推波助瀾,也不至于能響徹南中,留下此等惡名。
“火阿濟倒是個清醒人。”馮永贊許地點頭,對于這位舉全族之力協助大漢平南中之亂的夷人將軍,馮永一直都是很敬佩的。
南中有了這等轉變,由半羈縻轉成真正的郡縣管理,又進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