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刺史看了看他,漫聲說道
“你和我一起在山上看風景,順便欣賞諸位將軍的英姿。”
這
趙廣又開始糾結起來
兄長不讓我上陣,卻又讓我陪在他身邊,這是愛我呢,還是不愛我呢
一聲令下,全軍在工程營技術兵的指導下,開始伐木制作器械。
不像后世的水土流失嚴重,現在的橋山山脈,林木茂盛,根本不用擔心木材缺乏。
大楯蒙上牛皮,再安放到攻城車上,盡量做成一個斜坡狀,士卒藏在楯后,順著秦直道,緩緩地推著車向山上攻去。
同時秦直道兩側,因為無法行走攻城車,將士只能是在沒有掩護的情況下攀援而上。
山上的魏軍營寨,早就準備了大量的滾石檑木。
只等漢軍走到半山坡,只聽得一聲梆響,不少石頭木頭紛紛滾下。
石頭或者木頭砸到大楯上,因為大楯是斜狀,所以石頭木頭順著大楯滾開,大都沒有傷到車后的將士。
只是有些滾到側邊的,砸到了旁邊車后的士卒。
只聽得“咔嚓”一聲響,倒霉的士卒慘呼,捂著已經扭曲的腿倒地。
他卻是忘記了自己是在半山坡,一個不穩,整個人就咕嚕嚕地向山下滾去。
更倒霉的是兩側沒有攻城車掩護的士卒,只要是被呼嘯而下的石木擦上一點,那就是鮮血淋漓,缺胳膊少腿。
真要被砸個正著,那就是整個人都變成了血肉模糊。
馮刺史聽著對面山坡上的慘呼,面無表情。
望遠鏡被他緊緊地捏在手里,卻是沒有舉起來向對面看去。
如果仔細看,他臉上的肌肉在時不時地輕微抽搐。
很明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精心訓練出來的將士,拿人命去填眼前這個魏軍營寨,是一件很心疼而又無奈的事情。
姜維的鳴金聲在山下響起,攻到半山腰的將士紛紛后退。
很明顯,這一波僅僅是試探。
但試探的效果很不好。
魏軍山上的營寨不僅存有滾石檑木,更在營寨前的道路上挖了一條壕溝,壕溝后面還布有鹿角。
第一波攻勢,連壕溝都還沒能摸到,就不得不退兵。
稍作休整,第二批將士繼續出擊。
待到日頭偏西,一天之內,總共攻了四次,但最好的結果,也僅僅是把攻城車推到壕溝里。
最后一次鳴金后,姜維來到帥營,臉色有些難看。
“君侯,末將有負重托”
他對著坐在帥位上的馮刺史拱手,正欲請罪。
馮刺史擺了擺手,聲音平穩地問道
“今日傷亡多少”
姜維一聽,臉上更是有些羞愧“傷五百,輕重傷各半,亡兩百六十二人”
從南鄉軍開始,到現在的涼州軍,十來年的時間里,馮刺史麾下的敵我傷亡比,從來沒這么慘重過。
傷亡近八百人,卻換不來哪怕是敵人的一個傷亡。
馮刺史長長地吐一口氣
“是我大意了,沒有想到司馬懿竟能準備得如此周全。”
果然是不愧能把諸葛老妖耗死的老烏龜。
“君侯,明日”
馮刺史的目光落到姜維身上,面容沉靜
“按你的想法來,不必顧忌我的想法,不用顧慮將士的傷亡,我只要一個結果,那就是對面的那個營寨必須給我拿下。”
暗地里咬著牙,目光變得沉沉
“我就不信,區區一個山頭的營寨,能有用不完的滾石檑木”
山上滾滾而下的石木,沒有人敢說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