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艾迫使鄧芝的回師,不但減輕了關中的壓力,甚至在情況緊急的時候,鮮于輔還能抽調一部分兵力,前往橋山,支援郭淮。
當鮮于輔和郭淮送出的軍情,一前一后到達郿城后,司馬懿大感振奮。
他把軍報傳給軍中諸將,笑曰
“蜀虜兵分三路而來,兩路已不足為懼,唯剩下諸葛亮這一路,又豈能久撐想來不久之后,亦不得不退兵矣”
當下便寫了奏章,送往洛陽。
然后又派人給橋山送信,贊揚了郭淮的謹慎,再一次嚴令諸將必須完全聽從郭淮的指揮。
同時授權給郭淮,但凡有不從命者,皆可軍法處置。
就在關中完全進入僵局的時候,五原縣的大河岸邊,一片安定平靜。
這里是上天賜予的放牧之地。
負責放牧的軍士,或割草以作草料,或是驅趕著軍馬向水草豐美的地方而去。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現牛羊”
關將軍站在大河邊上,看著這一切,情不自禁念了兩句馮刺史曾經念過的句子。
怪不得阿郎寫的俠義里,最后總是喜歡到塞外隱居。
這時,身后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將軍,末將有事稟報。”
關將軍看了一眼被親衛攔在外圍的劉渾,示意放他進來。
劉渾急步過來,低聲道
“將軍,我們截到一個胡人的傳騎。”
“胡人的傳騎”關將軍一愣,“是給高闕傳遞消息的”
“正是。”
“沒事截住他做什么”
劉渾猶豫了一下,這才繼續說道
“將軍,末將發現,這兩日前往高闕的胡人傳騎突然增多,而且那些傳騎不像以前那樣,靠近我們的營地討些吃食。”
“反而是有意避開我們的營地,有兩次末將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居然嚇得轉身就逃。故末將以為,這里頭必有古怪。”
“嗯”關將軍目光一凝,“所以你就特意截了一個胡人傳騎”
劉渾連忙說道
“將軍放心,末將只是打獵的時候,不小心射中他的馬匹,然后這才把他前來營中。”
關將軍看了他一眼,怪不得阿郎一向看重此人。
這等話說出來,就跟真的一樣。
“問出什么了”
劉渾皺起了眉頭“他只說自己是受了郁筑革建之命,前往高闕,告知聯軍已經攻下魏賊兩個山頭。”
關將軍“哦”了一聲,“你覺得這里面有古怪”
“對若當真是這等好事,為何胡人傳騎對我們的營地如避蛇蝎且我看那胡人傳騎,言辭閃爍,似有事瞞著我們”
看到劉渾這般疑神疑鬼,關將軍失笑道
“真要有事,君侯還能不給我們消息算了,給他一匹馬,讓他走吧。”
看到關將軍渾不在意的模樣,劉渾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再多說什么,應下之后,他轉身下去安排。
自從君侯領軍離開后,劉渾就發現自己越發地看不透這一次關中之戰了。
他還以為君侯讓關將軍守在五原縣,是為了隨時突襲軻比能。
哪知現在看來,關將軍似乎一點也不關心軻比能的樣子。
可若不是為了軻比能,那大軍呆在這里,根本毫無意義。
劉渾長嘆了一口氣,心頭有些郁郁。
他正打算到營地周圍走走,卻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有些偷偷摸摸地晃進某個營帳。
劉渾心頭一動,跟了上去。
“軍中不可擅自飲酒,汝等犯了軍法,看吾不去告訴關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