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里的兩人被嚇了一大跳,看到來人,里頭一人這才笑道
“破虜兄,若是你也想飲酒,直說就是,何須嚇人”
另一人則是催促道
“速把帳門放下,莫要被他人看到。”
原來帳里不是他人,正是劉漢子劉良。
而另一位,則是軻比能的弟弟,若洛阿六。
軍中確實不可飲酒,不過有一個角落是例外。
那便是鮮卑胡人所在的營地,并沒有這個規矩。
很明顯,劉良正是鉆了這個漏洞。
看到若洛阿六,劉渾心頭一動,于是也坐了下去,問道
“我早發現你們不對勁,這酒你們是怎么得來的”
劉良得意地笑道“吾非軍中之人,自有一些拿酒的門道。”
這話可以在別人面前裝逼,但卻唬不了劉渾。
沒有關將軍的默許,你怕是連馬尿都不敢拿。
哪知若洛阿六卻是連連點頭,稱贊道
“劉郎君素來交游廣泛,就是在馮郎君那里,亦有交情,所以可以拿到別人拿不到的好東西。”
“自從到了陰山以后,非但是軻比能大人的貴賓,許多部族渠帥也喜歡跟郎君打交道呢”
劉漢子謙虛道
“過獎了過獎了,不過是大伙給面子而已。”
幾杯酒下肚,若洛阿六就臉泛紅光,開始有些口無遮攔起來,口沫橫飛地說一些部族傳聞。
這些日子以來,喝的有酒,飲的有茶,又無須呆在軻比能身邊看臉色行事。
在微微的醉意中,若洛阿六只覺這種日子當真是快活得不能再快活了。
飲到最后,若洛阿六喝得大醉,最終也沒有說出什么異常的事情。
劉渾便借故離開了。
第二日的時候,南邊的秦直道上,突然出現了一個背負紅色令旗的漢軍傳騎,直沖營地,大聲呼喊
“緊急軍情”
“將軍,緊急軍情”
在傳騎被扶下去休息后,親衛以最快的速度,帶著傳騎的信件和符節送入主帥帳營。
關將軍急步上前,在確定符節是真的之后,迅速打開信件。
信件上的內容很簡單,它甚至用的是明碼,而不是軍中常用的暗語。
上頭寫著兩個大字速發。
然后下頭又用略小一點的字體寫著一切小心。
大字與小字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形狀。
大字是毛筆寫的,歪歪扭扭,形如鬼狀,慘不忍睹。
小字是炭筆寫的,形體方正,筆畫平直,可為楷模。
六個字,全是簡體。
這世間,除了馮刺史能寫出這種融合了多種特色的字體,再無他人。
關將軍的嘴角,勾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不過很快,她把這抹笑意收斂起來,喝道
“傳令,擂鼓”
就是這么六個字,突然打破了營地一個多月以來的平靜。
無數的騎兵開始沖出營地,鐵蹄踏出如雷般的轟鳴,黑壓壓地向著目的地席卷而去。,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