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魏國哪想過漢軍還會裝備這種土得掉渣,一看就是只有窮逼才會穿的藤甲
更別說這種藤甲,制作不易也就罷了,而且材料大部分都是產于南中。
也就是興漢會財大氣粗,這才讓藤甲的制作形成了一條產業鏈。
沒錯,就是產業鏈。
南中三大支柱產業甘蔗、桐油、茶葉。
有平地的就種糧食,崎嶇一點的就種甘蔗,有山的就種茶,或者種油桐。
有一些寨子,就是專門編織這種藤甲,拿去跟官府抵賦稅,或者跟興漢會換糧食。
藤甲的制作,就是桐油產業里的一條細分產業鏈。
南中的浸油藤甲,涼州的羊皮氣囊,在這個關鍵時刻,發揮了極為重要的作用。
因為它們讓渡河的將士,極大地減少了落水的恐懼,甚至增加了不少勇氣。
“嘩”
第一個木筏終于撞上了西岸。
“殺”
有迫不及待的漢軍直接從木筏跳入齊腰的水里,剛喊出一個“殺”字,當場被箭雨射成了刺猬。
看著被圍上了鹿角柵欄等障礙物的渡口,領頭的漢軍軍候大聲喊道
“不要沖”
“舉楯列陣”
“咚咚咚”
高大的士卒努力地舉著只比成人矮了一個腦袋的大楯,從木筏上跳到水里。
木筏上面的將士也紛紛跳下木筏,緊隨在大楯后面,低著頭,盡量讓自己處于大楯的保護之下。
只是大楯再大,也不可能把木筏上的將士全部掩護住。
再加上魏軍占據地利,此刻箭飛如蝗。
比起方才在河中時,漢軍士卒所面臨的箭羽,多了數倍。
僅僅是跳下木筏的十數息時間,就聽得連續慘叫聲響起,不少漢軍紛紛中箭,掉落入水中。
絲絲血紅開始與渾濁的黃水混合在一起,泛起某種妖艷的水紋。
領頭的軍候半伏著身子,緊緊地靠在大楯后面,看著木筏上的同袍無助地暴露在魏軍的弓弩之下。
他的牙齒咬得緊緊的,喘著粗氣,強行按捺住自己的沖動。
第二個木筏很快就跟上來了。
有了第一個木筏的教訓,第二個木筏顯然沒有急躁的士卒提前跳出來。
不過即便這樣,同樣的傷亡也是不可避免。
不用招呼,沒有交流,第二個木筏上的屯長就主動兵合一處。
兩個木筏的木楯合到一起,終于勉強形成一個小型楯陣。
后面的木筏陸續跟上,靠岸的漢軍達到足夠的數量時。
主動擔任領軍的一個校尉終于站起身來,舉起長槍,大聲喝道
“沖跟我來,把鹿角撞開”
他說著,一腳踢開支撐著大楯的支角,與楯兵一起舉著大楯開始向前推。
士卒們在各自隊率屯長們的帶領下,開始組成小隊,跟著校尉向前沖去。
站在東岸的關姬,舉著望遠鏡,看到沖向魏軍柵欄的將士,紛紛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