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南鄉造的紙多,還是世家做的竹簡木牘多。
百姓是喜歡聽南鄉說書人說書,喜歡看南鄉娛樂團下鄉表演,還是聽世家罵街
到時候比一比就知道了。
誰不知道并州胡人和魏國的屯田客,飽受魏國官吏和地方豪族的盤剝欺凌,早就心懷怨恨
注魏國在黃初年間,就已經把屯田相關權力下放到屯田客府,“聽諸典農治生,各為部下之計”,其實就是讓中飽私囊合法化
這種情況,極大地方便了屯田客府官吏和地方豪族相互勾結,一起瓜分國有資產,同時屯田客被屯田客府官吏任意使喚,負擔越發沉重
心懷怨恨的胡人和屯田客趁著兵亂,揭竿而起,清算往日欺壓他們的豪族,難道不是很合理嗎
這一切,其實都是世家豪族貪得無厭造成的,并州胡兒和河東屯田客報往日之仇,和清清白白的馮君侯有什么關系
沒看到馮君侯眼下正在為渡河發愁呢
哪有心思去管河東的豪族發生了什么事
刀子砍在誰身上,誰才是最疼的那個。
什么
怕疼
那你們來求我啊
關中之戰,差不多已經可以下定論了。
后面的事情,殺多少賊人,重要嗎
對別人來說,可能重要,但對馮刺史來說,不重要。
因為他已經準備著手戰后的治理。
馮刺史看著滾滾大河,目光幽深
“你也不要怕匈奴部族以后會如何,對于有功的部族,我是個什么態度,你是最清楚不過。”
“不瞞你說,我早就為并州的胡人尋好了路子。并州一帶,有大量的礦山,日后我必定是要開采出來的。”
“以后并州的胡人,世家的家屬,還有那些戰俘,基本都會去挖礦。”
馮刺史再轉過頭,看向劉渾,“你也算是從南鄉就跟著我的人,自然清楚礦工也是有區別的。”
劉渾聞言,精神頓時一振。
但見他抱拳大聲道
“君侯請放心,末將明白怎么做”
說完,他立刻轉身,讓人牽來自己的馬,翻身上馬,旋風般地向著匈奴諸部方向馳去。
馮刺史滿意地點點頭。
這個匈奴小王子,能成為涼州軍精騎的領軍人物,是有真本事,并不是僥幸。
像趙二哈那樣,若他不是趙老爺子的親兒子,若他不是自己的鐵桿小弟,呵呵
劉猛看著自家阿弟一路急馳而至,心里一緊,連忙迎上去
“阿弟,是不是君侯又有什么吩咐”
這些日子以來,別看沒有真正渡河,但那么多次嘗試,已經有不少族人死在了河里。
要說他不心疼,那就是假的。
但反都反了,還能如何
再說了,漢軍的刀,那可比魏軍快多了。
反正砍人是快得沒的說。
劉渾翻身下馬后,連氣都沒來得及喘上一口,直接就是回答
“沒錯”
劉猛一怔,然后咬牙道
“君侯這一次,是打算要我們出多少人”
每次渡河,并不是讓他們單獨出人,涼州義從軍也會出一部分人。
所以就算是在大河里淹死了不少族人,但劉猛等人也是沒有理由出怨言。
畢竟錢也拿了,好處也許諾下了,大伙一起努努力,翻身不是夢。
“全部”
劉猛大驚
“啊這”
“不是渡河,這一回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