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公主。”
卻是對坐在一旁的糜十一郎看也不看一眼。
“天女是貴客,何須如此多禮來來來,請坐。”
清河公主連忙起身,熱情地拉著天女在自己旁邊坐下。
“謝過公主。”
“不用謝不用謝,說起來,我請你過來祈福,還是要先謝你才是。”
曹叡在后宮專門建立了一個宮殿給天女居住,專門讓她給皇家祈福。
平日里莫說是等閑之人,就是顯貴亦不能見其一面。
清河公主正是極少數能請得動她的人之一。
“公主言重了,為天家祈福,本就是妾身之職,公主有請,我又豈敢不來”
“話可不能這么說,除了陛下,誰還敢指使你啊我又不是不識好歹的人,你能過來,是給了我天大的面子呢。”
清河公主拉著天女的手不放,親熱地說著話。
看到清河公主旁若無人地與自己說話,天女似是忍不住地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糜十一郎。
清河公主早就等著把話題引到糜十一郎身上,她看到天女如此,連忙笑道
“天女莫怪,其實我這次請你過來祈福,非是為我,而是另有他人。”
天女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公主府了,她聽到清河公主這么一說,心中已經了然。
“莫不是為了糜郎君”
“正是正是。”
清河公主看了看糜十一郎,眼中有關切之色
“不瞞天女,糜郎君前段時間曾去過長安,誰料到竟是差點沒有回來。”
“回到洛陽后,也不知為何,他總是寢食不安,就如同撞了邪一般,所以我就想請天女你幫個忙,看看能不能幫糜郎君驅驅身上的邪氣。”
天女聞言,眼神復雜地看向糜十一郎。
清河公主對此人,也算是情真意切了,只是可惜
“妾觀糜郎君印堂發紅,兩眼無神,可是渾身乏力”
印堂發紅是因為喝酒了,兩眼無神是因為被榨干了。
糜十一郎有氣無力地回答道
“確實如此。”
天女起身,走近了細看,然后再問道
“糜郎君在長安時,可曾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糜十一郎搖頭
“我這次去長安,本是想要進些貨物,沒想到才到長安不久,關中就起了兵事。”
“我生怕滯留長安,不敢耽擱,連貨都沒取,就急忙往洛陽趕,也算是有驚無險,沒有遇到什么奇怪之事。”
“糜郎君再好好想想”
糜十一郎皺眉,似乎在極力回憶
“真要說什么奇事,唯一有些印象的,也就是在長安附近,有民夫拉承露盤,不慎將承露盤掉入深溝,響聲巨大無比。”
“我那時正好在旁,被震得耳聾眼花”
話還沒說完,天女就截斷了他的話
“好了,我知道了。”
“天女知道原因了”
清河公主有些驚喜地問道。
天女點了點頭
“承露盤一事,想來公主亦是有所耳聞。長安銅人與承露盤,乃是漢武所鑄,陛下本欲承漢武氣運,故令人運回洛陽。”
“誰料銅人太重,無法運回,棄于長安城外,承露盤運到潼關附近,又墜入深溝折斷。”
說到這里,天女嘆息一聲,似在自言自語,又似在說給在場的兩人聽
“這氣運之事,果然是強求不得,大概天意就是如此吧”
清河公主想起大魏這些年每況愈下,心有戚戚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