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些并非她所能操心,她現在在意的,是眼前的情郎
“可是天女,陛下氣運之事,又怎么會和糜郎君扯上關系呢”
“按理來說,與糜郎君自然沒有關系,但”
說到這里,天女欲言又止。
“天女請放心,此處除了入我等三人之耳,再無他人能聽到,還請明言。”
天女看著清河公主,緩緩地說道
“這一切都是因為公主啊。”
清河公主一怔“因為我為什么”
“陛下代表的,是皇家氣運,而公主是皇家中人,又是陛下親人,這大魏氣運,自然是會影響到公主。”
“而糜郎君,正是因為與公主的關系不一般,所以才會跟著受到影響。”
清河公主聞言,下意識地就是“啊”了一聲,然后臉上突然一紅。
天女卻是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之事
“若單單如此,糜郎君也不至于變成這般模樣,最重要的是,他親眼目睹承露盤墜落深溝,親聞折斷之聲。”
搖了搖頭,天女有些憐憫地看著糜十一郎
“此可謂陷入太深,有奪運殺身之憂。”
原本有些萎靡不振的糜十一郎,臉色就是一白,嚇得他立刻站了起來
“奪運殺身天女,這這是什么意思”
“皇家氣運非一般人所能承受,更兼承露盤折毀,乃是逆運,糜郎君既非宗親,又非外戚,身受皇家之逆運,怕是有身歿之憂。”
糜十一郎一聽,嘴唇哆嗦地問道“那,那怎么辦”
清河公主臉上也是血色盡褪,有些顫聲地請求“天女,請你一定要救救糜郎君”
天女沉吟不語。
她這一沉吟不要緊,當場就嚇得糜十一郎快要跪下去了
“天女,你看,我還有機會嗎”
看到兩人都在急巴巴地看著自己,天女這才開口道
“氣運之事,短則數年,長則數百年,糜郎君從長安歸來,不過數月,自然是有機會的。”
此言一出,清河公主和糜十一郎這才齊齊松了一口氣。
清河公主低聲問道
“天女,那我們應該怎么做”
“公主可給我尋一靜室,室內布置案幾筆墨,九座九枝燈,共點九九八十一支蠟燭。”
“糜郎君沐浴后入室靜坐,我再寫符作法,自可消除糜郎君身上的孽運。”
“注意作法期間不得有任何人打擾,否則非但前功盡棄,而且還有反噬之憂。”
“沒問題沒問題”清河公主連聲說道,“我府上多的是靜室,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打擾。”
天女看向清河公主
“公主乃是皇室中人,身上自帶皇家氣運,作法期間,尤其不能靠近靜室。”
“好好好”清河公主連連點頭,表示明白,“我不會讓任何一個人靠近靜室。”
好不容易請來天女,清河公主自然不可能再重新選個黃道吉日。
當下她就立刻安排下去,布置好天女作法所需要的東西。
而糜十一郎也顧不上矜持,先下去沐浴。
待一切準備就緒,沐浴完畢的糜十一郎,披發赤足,進入靜室。
過了一會兒,只聽得房門“吱呀”一聲響,接著又被緊閉。
室內只剩下兩人后,天女再沒了絲毫的從容,她直接沖到糜十一郎面前,壓低了聲音,語氣卻又極是急切
“我需要你幫我”
原本應該最為急切的糜十一郎,此時卻是面色從容
“出了什么事,你先慢慢道來。”
“慢不了”
天女直接在糜十一郎面前坐下,眼睛盯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