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軍報,還是軍中參謀送回來的觀察軍報。
本以為收復上黨就算有些困難,但賊人終究不過數千人。
派了魏延這員猛將過去,再加上工程營配合攻城,想來不會出太大的問題。
可是依眼下的情況看來,雖說不上是陰溝翻船,但確實已經出乎意料之外。
本以為最多不過是一個中小型戰役,所以派過去的參謀,大多都是見習身份。
只是在馮君侯看來,那些參謀沒有經驗,打了一輩子仗的魏老匹夫也不懂
居然就這么死硬挺著,不向后方說明情況。
聽到馮君侯這么說,張小四終于轉過頭來翻了個白眼
“你也知道他是打了一輩子仗的老人要是以他手頭的兵力,還拿不下一個小小上黨,那他的臉往哪擱”
“現在他可是鎮東大將軍呢,領了那么多人,還要拉下臉來跟你求援,不怕以后在你面前抬不起頭”
馮君侯悶哼一聲。
就算魏延最后真能拿下來,但什么時候拿下來,付出多少代價拿下來,那也是有區別的。
在魏老匹夫眼里,根本就是自己的臉面重于將士的性命。
想想也是,要不在歷史上怎么會干出因為羞怒自己屈于楊儀之下,領兵起內訌的事
張秘書開了口,關將軍敲了敲地圖的某個位置,也開口說道
“按眼下的速度算,時間恐怕要拖挺久,說不定最后未必能拿下來。”
馮君侯一聽,連忙站起來,湊了上去“怎么說”
“這里。”關將軍屈起手指,用關節敲了敲河內,“河東有涼州軍的主力在,所以蔣濟可能暫時不敢動彈。”
“但若是上黨拖得太久,他可未必會一直傻傻等。”
十萬魏軍屯于洛陽一帶,五萬屯于與洛陽隔河相對的河內。
“司馬懿也不是簡單的人物,河南河內的賊兵加起來,足有十五萬。”
“從河內調兩三萬去鄴城,很是方便,不能寄希望于賊人會就看著我們吃掉上黨而什么也不做。”
上黨是守不住的,不但是馮君侯這么想,他相信,以司馬懿的眼光,也會看出這一點。
所以從一開始,魏國可能是真沒信心去守。
但若是拖得時間久了,上黨久攻不下,那么魏國肯定就會反應過來。
真要打成了添油戰,馮君侯在這個節骨眼上,還真沒有把握能耗下去。
畢竟藍田對應武關方向和潼關都要駐扎重兵。
而并州和九原,同樣也要派兵前往。
再加上魏延帶著一部分人馬被上黨纏住。
涼州軍主力,一直是留在河東。
帶過來胡騎義從軍,不能一直留在關中,已經跟隨鐵甲騎軍回涼州去了。
畢竟現在又沒有大戰事,義從軍留在這里,只會加重后勤壓力。
漢中大軍,聽起來多,但這么一分出去,最后就剩下兩位舅子哥領著南北二軍作為戰略機動部隊,同時還擔負拱衛長安的任務。
正因為如此,馮君侯這才極為惱火魏延既不能按計劃拿下上黨,又沒有及時說明前方情況的做法。
“匹夫”
馮君侯恨恨地罵了一句。
關將軍倒是冷靜得多,她搖了搖頭
“現在說再多,也沒有用了。就算派無當營過去支援,恐怕也來不及,只能相信魏老將軍就算是用時長一些,也能拿下上黨。”
“那我們怎么辦難道就只能這樣干等”
馮君侯皺眉看著地圖上的壺關二字,有些無奈。
“阿郎去河東吧。”關將軍突然開口道,“去河東巡視一番。”
“嗯”
馮君侯有些愕然。
關將軍眼睛一直盯著地圖,此時卻是突然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