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阿郎的名聲,能頂三萬大軍。河內的蔣濟如果知道阿郎在河東,絕對不敢調動一兵一卒離開河內。”
要知道,太行山與崤函古道,再加上一個武關道,現在就是魏國最后的一道屏障,絕不容有一絲一毫的閃失。
上黨丟了,還有太行山。
但若是軹關丟了,那魏國就不得不與漢國在平原上進行決戰。
贏了,可以繼續茍活幾年。
輸了,就是滅國。
馮君侯聽到這番話,摸了摸下巴
“這倒也是個辦法。但洛陽的司馬懿怎么辦他難道就不會抽調人馬去支援”
馮鬼王的名頭或許可以嚇住蔣濟,但肯定嚇不住司馬懿。
“司馬懿十有不會調兵去鄴城。”
聽到兩人的談話,張小四終于不再看小孩打架,湊了過來
“從目前細作傳回來的消息看,他連曹叡死了都沒去奔喪。”
“要說當時情況緊急還說得過去,但現在估計全魏國都知道我們暫時無力向東。”
“身為輔政大臣,他還賴在洛陽一動不動,這說明了什么”
馮君侯轉頭看向張小四“說明什么”
“說明司馬懿與許昌那邊確實已經貌合神離,洛陽的十萬大軍,就是司馬懿安身立命的本錢,他斷不可能輕易分兵去鄴城。”
“而且鄴城可是魏國起家的地方,曹賊肯定也不放心司馬懿派兵過去。”
“反倒是河內。”張小四走過來,點了點地圖,“若是阿郎真要領兵想要進入河內,恐怕司馬懿會拼死相救。”
如果說鄴城是魏國的起家之地,那么河內,就是司馬家的根基所在。
旁邊的關將軍聽了張小四這一番分析,若有所思,突然說道
“所以若是阿郎真要前往河東,就可以同時牽制住蔣濟和司馬懿兩個人”
說完這句,二女很有默契地相視一笑。
坐在中間的馮君侯有如漢獻呸,有如孝愍皇帝,帶著耳朵坐在那聽著就行。
別人讓做什么就做什么。
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
解決完了國事,關將軍的目光終于落到了庭院內。
馮府帶頭大姊與帶頭大兄之爭,正好在這個時候告一段落。
老規矩,雙雙把阿蟲按在泥水里打。
然后抬頭就看到阿母站在窗口,正面帶微笑,慈愛地看著自己兩人。
嚇得她“哇”地一聲大叫,跳起來就跑。
阿蟲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爬起來的時候還哼哼唧唧地嘴硬“你別跑”
阿順藏到柱子后面,悄悄地探出個頭來,很有義氣地給自己的兄長指了一個方向。
然后阿蟲轉過頭,就看到了死亡微笑
馮君侯愁眉苦臉地看著自己的孩子。
這對兒女是前世仇人同歸于盡,所以今生才一起投胎過來的吧
平日里只要阿蟲不在旁邊,雙雙就是一個乖巧嫻靜的小娘子。
平日里只要雙雙不在旁邊,阿蟲就是一個認真讀書的小郎君。
但只要兩人靠近三丈以內,就必有一仗。
鋰鉀鈉還得接觸水才能發生劇烈反應呢
不管被關將軍吊起來打的阿蟲,馮君侯默默地轉過身去。
“大人”
阿順從藏身的柱子后面冒頭,邁著小短腿,張開雙臂,飛奔過來。
“唉”
馮君侯應了一聲,抄起阿順,顛了顛,還是二胎好啊,聽話不闖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