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武皇帝有平定北方之大功,但在赤壁一戰后,內部人心猶有不穩之像。
先帝呢
自登基以來,對蜀無一勝仗,反而是連續丟了雍涼并三州。
大魏才有幾個州
在這等國有危難的情況下,不思穩定大局,居然還讓一個五歲奶娃子登基
讓一個奶娃子當天子也就罷了,居然還讓曹爽出任大將軍
大魏才開國幾年,曹氏宗親就沒人嗎
武皇帝可是有二十五子呢
太傅從漢國贖回王雙等人的消息,也讓有些人不禁想到了更早幾年的時候,同樣是落入漢國手中的夏侯霸。
有人感嘆,若是夏侯霸能晚幾年去關中,又何至淪落于此
自從認定他降了漢國之后,除了夏侯氏幾家同榮同辱,沒有辦法斷絕血脈關系。
剩下的幾乎所有姻親,皆視夏侯霸一家,有如瘟疫猛獸,以最快的速度斷絕了關系往來。
昔日賓客往來不絕的門庭,早已是冷落數年,門前生草,甚至有老鼠出沒。
原本顏色鮮艷的門漆,不但變得陳舊,甚至還有不少地方開始剝落,露出了里面的木頭材質。
在司馬師娶妻的日子里,夏侯霸的府門周圍,與隔了一條街道的熱鬧,形成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就仿佛兩者之間,有一道無形的禁忌,更顯得夏侯霸府門前的冷寂。
就在這個時候,偏偏有人不信邪,越過了這道禁忌,舉手敲門。
扣門聲在這個無人接近的府門前,顯得極為突兀。
遠處有人看到居然有人拜訪夏侯霸的舊府,不禁好奇地伸脖眺望
“此乃何人竟是如此大膽居然敢在大眾之下前去夏侯府上拜訪”
也有人見怪不怪,似是對此早已見慣
“敢如此做者,唯有夏侯仲權之婿,泰山羊叔子耳。”
“誰啊”
緊閉的門扉被打開了條縫,一個蒼老的面容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
站在府門前的年青郎君應道“是我。”
門房看到來人,原來渾濁而毫無生氣的眼睛,竟是在瞬間有了亮光,但見老門房欣喜地說道
“原來是郎君,快請進。”
門房一邊說著,一邊把門打開,讓羊祜及隨從進入,然后又小心地左右看看,這才把門重新關緊。
羊祜似是對夏侯霸舊府仍為熟悉,不用下人領著,自己就輕車熟路地穿過前庭,來到客廳。
早有人客廳等候,看到羊祜進來,便笑道
“夏侯家的佳婿來矣。”
原來夏侯淵之子夏侯威早已在座。
羊祜連忙上前行禮
“堂外舅如何會在此”
“洛陽好些年沒有像現在這般熱鬧過啦,趁著今天的機會,過來看望一下阿嫂。”
因為夏侯霸的幾位兄弟,雖然不像其他姻親那樣,直接斷絕了所有關系。
但也都不約而同地減少了與夏侯霸府上的往來。
唯有夏侯霸的四弟夏侯威,性格豪爽,最有任俠之氣,又是羊祜的媒人,平日里會偶爾過來照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