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楙站了起來,怒視夏侯威,大概是氣極,口沫開始亂飛
“先帝”
“好了”夏侯威也跟著站起來,喝道,“不要再說下去了”
兩人如同斗雞一般怒視了半天,最后還是夏侯楙首先坐了回去,拿起酒壺就是“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
“咳咳咳”
沒想到喝得太急,反是被嗆到了。
他咳了好幾下,把酒壺狠狠地放到案幾上
“為什么不說憑什么不能說這個大魏,我們夏侯家是有份的吧這個大魏天下,不是曹氏一家打下來的吧”
“你”夏侯威想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夏侯楙眼珠子已經紅了
“武皇帝和文皇帝留下了的偌大江山,才幾年這才幾年”
“我守關中的那些年,可沒有丟過一寸國土,然后呢”
“不過十年時間,就有人連丟三州之地,甚至被賊人嚇得逃離洛陽,哈,哈哈哈”
夏侯楙說著說著,瘋癲似地笑起來。
“洛陽啊,大魏的都城,現在是姓曹還是姓司馬,還不好說呢”
“伱醉了”夏侯威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對夏侯楙說道,“慎言”
夏侯楙不聽,指著夏侯威,叫道
“夏侯三族,說是一體,但夏侯泰初即夏侯玄屢被曹昭伯即曹爽征召,現在已經決意前往許昌。”
“而你呢,在蜀國那邊,你有一個二兄,還有一個比親妹還親的從妹你們兩家當然不用擔心,可是我呢”
“你們莫不是忘了,夏侯氏是有三族,而不是兩族”
本以為娶了個長公主,是一件耀彩之事,誰料到卻是件要命之事
什么長公主,根本就是一個妒恨成性的老毒婦啊
心腸之狠毒,居然會想著要自家夫婿的性命。
普通人遇到這等事情,祖墳怕不是黑云壓頂
可是對于夏侯楙來說,事情遠不止于此。
妻室狠毒欲殺夫也就罷了。
沒想到就連自己的親兄弟,居然還聽了那老毒婦的蠱惑,欲與她一起,合謀置自己的兄長于死地。
這還有天理嗎
夫妻如仇人,兄弟似敵寇,偏偏在外還受到天子猜忌
然后遭逢大亂,困于洛陽。
說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實不為過。
“你說,我能怎么辦能怎么辦總不能一直就這么等死吧”
夏侯楙說著說著,竟是抱頭哭出聲來
“你知道漢軍兵臨河東,天子東巡的時候,我有多驚懼嗎我不知求了多少人家,可是,就是沒有人愿意伸手拉一把。”
“府里上下百余口人,都指著我帶他們找出一條活路,我能怎么辦”
別人家的兄弟,有人降了蜀國,看起來是害了留在大魏的兄弟。
實則卻是給家族留下了希望。
自己的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