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手想要把“誹謗君上”的罪名安到自家兄長的頭上。
他們難道就不知道,若是罪名真得落實了,他們作為自己的兄弟,最后也會受到牽連
可以想像,幾乎走投無路,背負著巨大壓力的夏侯楙,在面對某些大家族的示好時,他自然要緊緊地抓住,把它當成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至于太傅為什么會同意自己府上的商隊出城前往關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對,他已經顧不上了。
就算是他知道有什么不對,他也沒有拒絕的能力。
仿佛是為在給自己辯護,夏侯楙喃喃地說道
“又不是我一定要派人去的,這么多的人家派人上門來問,我有什么辦法”
“你知道這些人家里頭都有誰就算我不應下,你道人家就沒有辦法了么”
“便如那辛家,人家的祖籍可是在隴西”
夏侯威看著夏侯楙一邊抱著頭痛哭,忽而又自言自語,一副精神失常的模樣,他本是不想接話。
沒想到竟是聽到對方提起了辛家,這讓他心頭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就是開口問道
“什么辛家哪個辛家”
“還有哪個辛家自然是辛衛尉即辛毗那個辛,就是和仲權即夏侯霸一樣,同為羊氏姻親的辛家。”
羊祜娶了夏侯霸之女夏侯氏,羊祜的叔父羊耽娶了辛毗之女辛憲英。
雖說是叔侄兩代人,但兩家同為羊氏姻親,確實不算是說錯。
夏侯威聽到這個話,腦門頓時就轟隆隆地響了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隴西辛氏,隴西辛氏,泰山羊氏”
他失魂落魄地坐下來,拿起酒壺,“咕咚咕咚”地喝了兩口,雙眼迷茫,喃喃地重復著他在羊祜面前說過的話
“好好的大魏,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十年前,大魏還是天下居中,稱為中國,絲毫不為過。
然則不過區區十年,十年而已
夏侯楙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下了哭聲,挪過來摟住夏侯威,也不顧眼淚鼻涕是不是抹到了對方身上。
只聽得他有些大著舌頭說道
“季權,認了吧,現在的大魏,已經不是原來的大魏了。你道那些大族,為什么這么著急派出商隊去關中”
夏侯楙呵呵兩聲,也不知是冷笑還是嘲笑
“因為大魏的尚書令,已經出逃前去降了蜀國,就是那個河東裴氏,呵呵,這些世家”
“連尚書令都主動降了蜀國,可想而知,大魏朝堂現在都成什么樣了除非,除非武皇帝再世,否則,就憑那個”
他的話未說完,就被夏侯威直接一個手刀砍在脖子上。
夏侯楙的身子,就軟軟地倒在地上。
盛夏的日頭,火辣辣地照在大地上。
剛剛走出夏侯楙府門的夏侯威,卻是覺得渾身冰冷。
看著遠處的人來人往,聽著更遠處的喧鬧,一切都是那么地歌舞升平,仿佛天下太平一般。
他感覺一切都是那么的魔幻。
再看向西邊,那里明明晴空萬里。
可是他卻似乎看到黑壓壓的一片,如同一頭空中的怪獸,正虎視眈眈地看著洛陽。
夏侯威在這個時候,終于體會到了什么叫無助,什么叫勢不可為。
他長嘆了一口氣,茫茫然地向著自己府上走去。,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