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部族,既不靠近邊塞,又不能與軻比能相比,自然不可能被漢人看重。
求見屢屢被拒,拓跋沙漠汗愁苦之下,便前往平城唯一的一家食肆借酒消愁。
眼看著就快要到冬日了,若是引事不成,他就得領著離開平城,回到族中。
到時候如何跟大人交代
“唉”
拓跋沙漠汗飲了一杯酒,接著又長嘆了一口氣。
正在思索間,但聞得旁座有人說道
“有道是舉杯消愁愁更愁,這位郎君,吾觀大漠胡人來平城,莫不是滿載歡喜而歸,怎么到了你這里,反而是愁容滿面”
“舉杯消愁愁更愁好句”
拓跋沙漠汗眼睛一亮,循聲望去,但見一位衣著不凡的漢子正坐在那里,身后周圍皆有侍衛,一看就知道不是簡單的人物。
只是這位漢子,衣著雖非凡品,但長得實是有些虎背熊腰,不像是文士,反像是領軍的將軍。
若非那似隱若現的貴氣,很難相信此等佳句,是出自他之口。
“吾觀郎君氣度不凡,若非這身皮袍,與那尋常的胡人,幾非同類,故而這才好奇出言搭訕,莫怪。”
此話聽起來雖是有些看不起胡人,但實則是在稱贊拓跋沙漠汗不同于一般胡人。
胡人被漢人看不起,已有數百年。
此人之語,聽在拓跋沙漠汗耳里,倒也算不上冒犯。
再加上拓跋沙漠汗平日就仰慕漢家文化,此時聽到一句“舉杯消愁愁更愁”,就已經讓他忍不住地想要拍桉叫好。
“胡夷之人,能入得先生之眼,已是僥幸,如何敢言怪”
拓跋沙漠汗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整了整衣袍,拱手行禮道
“鮮卑索頭部拓跋沙漠汗,敢問先生高姓”
“我姓馮。”
漢子大喇喇地坐在那里,僅是拱手還禮,并沒有起身。
不但語氣無禮,動作更是無禮。
但他越是這樣,卻越是讓拓跋沙漠汗相信,這位馮先生,定是一位身份了不得的貴人。
“拓跋郎君來自鮮卑索頭部”
馮先生微微側了一下腦袋,略一思索
“我記得,鮮卑索頭部前些年遷往長川,離這里并不近,拓跋郎君是怎么來這里的”
拓跋沙漠汗聞言大驚
“先生博見廣聞我確實從長川而來,前幾日方到。”
同時越發覺得眼前這位被侍衛拱衛的貴人高深莫測起來。
“來此作甚”
兩人才說了兩句話,就這樣問人,但這位馮先生似乎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
“自是交換些族中所需的物資”
話未說完,拓跋沙漠汗就看到馮先生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只見對方舉杯飲了一口,也不接話。
雖不語,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拓跋沙漠汗不由自主地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這位馮先生的神情雖然平澹,但目光實在太過于銳利,讓拓跋沙漠汗有一種被看光了的感覺。
讓人覺得,若是在他面前說謊,只會被當成笑話。,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