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沒有望遠鏡,自然是看不出太多東西。
唯一能得出來的,似乎就是吳寇派出去伐木的士卒變得更多了。
過了好一會兒,文欽目光一閃,突然哈哈一笑,大手拍在城墻上
“賊子的打算,吾已知矣吳寇這一次,怕是失算了,故而后繼無力。”
聽到將軍這般說,左右不禁互相看看。
“將軍,此話怎講”
有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文欽一指城下,自信地說道
“孫權大張旗鼓地前往合肥,卻又暗中派了這么多的兵馬前來這里。”
“怕不是存了想要一鼓攻下六安,然后轉而向東,夾擊合肥的心思”
“若不然,又何以會把六安城團團圍住,不留缺口”
所謂圍師必闕,就是為了讓城中守軍存了逃走之意,不會生出死戰之心。
吳寇此次圍死六安,說不得,就是為了不讓城中派出信使,前往合肥告知這邊的情況。
“這也說明,他們昨日為什么會在沒有完全打造好攻城器具前,就拼了命攻城。”
不就是想要趁著援軍未至,就攻下六安城
若非自己從一開始,就破了西門吳寇,及時傳信。
若非王彥云一開始就領軍到合肥,能夠及時就近派援軍過來。
說不得,吳寇就能得逞一半了。
至于另一半,當然是吳寇小看了六安城的防守。
“吳寇匆忙到時,昨日一戰,恐怕已經是把這幾日打造好的攻城器具全推了出來。”
文欽笑得越發開心了
“誰料到那些攻城器具,竟是幾盡被毀,他們今日自然拿不出更多攻城器具。”
沒有攻城器具,怎么攻城
難道就靠那些輕梯蟻附攻城
換成漢軍或許敢如此。
但吳寇么
不是他文欽看不起吳軍。
而是鎮守六安這么多年來,文欽早就明白年年北犯的吳寇士卒是個什么德性。
劫掠百姓財帛爭先恐后,攻堅破城卻是難得一見。
攻城器具沒有多少,合肥援軍又提前到來,吳寇變得畏手縮腳起來,這就說得過去了。
聽到將軍這么一分析,左右這才恍然,紛紛說道
“將軍高見”
雖然也有人心存顧慮,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太對,但這種時候,也不敢說出打擊士氣的話。
其實文欽又何嘗不知道自己所說的這些話,只不過是自己的猜測,根本不能算是事實。
但他說得如此肯定,自然是為了安撫人心。
“不過賊人想要安心打造攻城用具,吾卻是不能遂了他們的愿”
文欽大聲道
“傳令,我要親自領軍出城,前去接應合肥過來的援軍”
想要從南門出去襲擊賊人,似乎是不可能的。
領軍的賊將看來是有幾分本事,營寨布置得還算是嚴整。
不過趁著賊人沒有攻城,正好可以從東面出去,前后夾擊賊人,早日與援軍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