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將軍這個話,再想起將軍曾在東門大破賊子,眾人頓時紛紛應喏。
六安城的東門,再次緩緩打開。
文欽領著城里僅有的精騎,沖出城外,一如早些時日那般,大聲呼喊
“賊子,文仲若在此,誰敢與我一戰”
東門的吳軍本就被文欽沖破過一次,此時再看到此人又一次領軍出城,見識過文欽神勇的吳軍士卒不由地就是膽氣一怯。
不過得益于上一位東門吳將被砍了頭的教訓,這一回的吳軍,早早就立起了柵欄。
雖然時間不足,但也在出入口布置著拒馬鹿角之類。
文欽領著精騎來到柵欄外,放緩了馬步,對著里面射了一波箭羽。
然后又忽然轉沖向西邊。
騎兵的優勢就在于機動力。
吳寇的主力在南邊,城東這邊,吳寇只是想要堵住東門,人數并不足以攻城。
沒有足夠的人數,他們就不可能處處都能防得住。
果然,在南面吳寇主力全力準備攻城的這些日子里,合肥援軍來得太快,文欽又趁機與從東面而來的合肥援軍前后合力。
讓吳軍有些措手不及,最終還是被魏軍打破了吳寇對六安城的圍堵。
東面一失,吳軍在北面的圍堵自然也就失去了意義。
只能說,一著活,處處活。
唯一讓文欽不太滿意的是,合肥的援軍,僅有兩萬余。
“為何這么兵力如此之少”
文欽質問領隊的將軍。
“文將軍,已經不少了。”領軍前來的,乃是王凌之子王廣,但見他對文欽說道,“吾所領之軍,與文將軍一并,足以抵擋來犯之賊。”
吾所欲者,乃是破敵擒賊,非據城阻賊是也。
文欽自是不會把自己的想法公開說出來,而是繼續問道
“吾派傳騎報信,曾言吳寇主力在六安而非合肥,王都督難不成不欲破賊耶”
面對文欽的質問,王廣沒有半點露怯,反而是笑著說道
“正是因為要破賊,所以大人才做出這等決定啊”
文欽皺眉“此言何意”
“文將軍有所不知,孫權欲詐取六安,不惜以身犯險,親自領兵離岸,來到合肥城下。”
王廣解釋道,“大人如今,正與孫權相持不下,只待壽春后軍一至,孫權便是脅生雙翼,只怕亦難逃矣”
揚州加上青徐及汝南等地的兵力,最多的時候不下十五六萬。
但石亭一戰損失嚴重,再加上這些年被抽調過度,只余十來萬。
不管是十五六萬也好,十來萬也罷,光靠揚州一地,都不可能養活這么多兵力。
所以東線防備吳國的兵力,平日里并不是全部集于揚州,而是有一部分是分布就食于青徐各地。
一旦有戰事,這才召集至壽春,然后視吳寇進犯情況而調兵。
只不過這一次,王凌立功心切,一心想要向提拔自己的曹爽證明,自己絕對是比滿寵更適合做揚州都督的人。
所以他一聽得孫權出現在巢湖,還沒有等大軍集結完畢,就立刻帶著大部分人馬南下合肥。
這個略過于急躁的做法,依現在的情況看來,卻是不失為一個妙著。
在向六安派出援軍以后,憑王凌在合肥的兵力,并不足以擊潰孫權所領的禁衛軍。
但從青徐集結過來的后軍,已經得到了王凌的命令,開始迂回,準備繞一個彎,伏擊吳軍側翼。
到時候,孫權的禁衛軍,盔甲武器就是再厲害,只怕也擋不住兩支魏軍的合擊。
不過個中具體布置,王廣自然不會與文欽細說。
只是文欽一聽孫權所為,頓時有些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