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軹關的賊軍就做出了欲出軹關的勢態。
這根本不合常理。
張小四聞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如此說來,郭循豈不就是第二個隱蕃”
“隱蕃”關將軍覺得名字有些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
“十年前被魏賊派往吳國的細作,最后引發了吳國朝堂的動蕩。”
張小四解釋道,“那個時候阿姐和阿郎正在蕭關下,與曹真一決生死,所以一時想不起來,也是正常。”
當年身在吳國的隱蕃在身份暴露后,倉促地發動了一場叛亂。
雖然叛亂很快就被鎮壓下去,但吳國不少重臣卻因此受到牽連,有人甚至被迫自殺。
就連孫權的女婿朱據,也沒能逃過一劫。
被免官禁足在家整整四年,直到吳國派人前來大漢學習騎戰之法,這才算是重新起用。
聽完張小四的解釋,關將軍終于想起了這個事情。
只見她臉色終于大變,霍然而起
“若郭循當真是魏賊派過來的細作,此人之害,恐怕比隱蕃還要大得多”
張小四苦笑“誰說不是呢”
隱蕃雖然引起了吳國朝堂的動蕩,但好歹沒有作亂成功。
而此時的郭循,又與隱蕃大為不同。
魏延不但信重郭循,而且還派此人前去守壺關。
一旦此人舉兵作亂,則上黨危矣
到時候對大漢朝堂所造成的危害,簡直就是不可想像。
魏延是朝中重臣,又是軍中大將,甚至還獨領一軍在外
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朝中軍中,都難免要經歷一番清洗。
因為不那樣做,不足以震懾關中并州等地的新降之人。
否則的話,好不容易才收拾好的世家大族,肯定又會再起首鼠兩端之心。
但清洗從來就不是什么好事,只會造成人人自危的局面。
大漢這些年安祥平和的政治局面,將會遭到嚴重破壞。
關將軍悶哼一聲,惱怒地瞪了張小四一眼,頭也不回地大踏步出門而去。
張小四面容苦澀,不敢正視關將軍,甚至故意別過去的目光還有些愧疚。
因為她知道,關將軍惱怒的,不是自己。
而是自己的阿姐,身為皇后的親阿姐。
大漢的天子姓劉沒錯,但大漢江山,卻是無數忠志之士舍生忘死打下來的。
不知多少人身家性命,都系于大漢江山之上。
所以這個江山,可不僅僅是只屬于劉家。
若不然,高祖皇帝為什么要與諸多功臣殺白馬盟誓
前漢與后漢又都是怎么亡的
不外乎“人心向背”四個字罷了。
這一夜,不知有多少人徹夜難眠,同時又在心里祈禱上黨無事。
只是世間之事,不知意者十之。
更有一些事,越是怕來什么,它就越來什么。
不過短短數日時間,河東與長安之間往來的傳騎,就突然勐增。
官道上煙塵滾滾,皆是背負令旗,策馬狂奔的傳騎。
“報河東軍情急報”
又一個傳騎發了瘋一般沖到中都護府的府門前。
“噗通”
又是沒等馬匹停下,人就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只是這一次,傳騎比上一個還要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