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丹山與雪云亭雖為主仆,卻情同姐妹,如何不知雪云亭細膩的心思,她又何嘗不是,不想讓雪云亭擔心呢。
只是身體每況愈下,她必須拿出勇氣,果斷做出抉擇。
隨著雪云亭的離開,房間里的夜丹山若有所思。
來自夜云宗的她們,是全部都不能離開安府的。
但那來自眾福寺的全恒大師,卻似乎在安府地位不低,來去自如。
如果是他的話,說不定可以離開安府,幫自己去尋找恩人下落……
這幾日待在安府,雪云亭發現,安府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每隔一天,似乎就有新的客人來訪,并在安府住下。
這種五湖四海的人共聚一堂的場面,就仿佛是某種盛大的生辰盛宴即將開始一樣,暗潮涌動。
且作為賓客之一的她,卻從未被主人家正式招待過,一種不安的心里,從來到安府后,就一直沒有緩解過……
夜丹山的感覺一直很敏銳。
她的內心在告訴她……
安家,不可久待!
“阿彌陀佛。”
一聲佛音,將夜丹山思緒拉回。
抬頭朝開著的房門口一看,只見俊俏和尚,正在門口,對著她行禮,而下一秒,小光頭的后面,就冒出一個正用力點著腳尖,探出腦袋的女子。
“光頭鴿↑鴿↓,這女人好不檢點啊,明知道我們天生一對,她還老來勾搭你!”
雪云亭臉色一黑。
全恒大師,她很欣賞和敬佩,雖看起來年紀不大,但已有大師之風。
可這個冒失又沒有分寸的女人,她是真不知道,為什么全恒大師會愿意和這種女人混在一起。
這兩人哪怕只是站在一起,那風格都是……格格不入!
“雪施主,喚小僧回來,可是有何難處?”
前腳剛分開,后腳就被人緊急叫回來,不難想象,應該是遇到了什么事。
全恒神態平和,雖未微笑,卻自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安寧之感。
“光頭鴿↑鴿↓,別理她!一看就是想用美人計把你拿下!快和我一起去放風箏,你答應今天一整天都要陪著我的!”
冒失女敞開雙手,把全恒大師的身子抱得緊緊的,看的雪云亭血壓都有點上來了。
她是真覺得,此女的德行,品行,遠遠配不上全恒大師。
壓住心中的情緒,雪云亭低頭真誠的懇求道。
“全恒大師,小女子,確有一事,想請大師幫忙。”
“阿彌陀佛,雪施主有何所求,盡管開口,在力所能之內,小僧愿為雪施主效勞。”
全恒大師的臉上,有幾分慈悲,幾分憐憫。
換成旁人,露出這種神態,哪怕只是些許,都會讓雪云亭感到無比的厭惡和火大。
但對全恒大師,她升不起那種反感的情緒。
因為全恒大師的那種慈悲,那種憐憫,似乎不是針對她一人,而是任何人落得她如今的境遇,全恒大師似乎都會做出這等承諾與反應。
平等。
平等對待每一個人,不分男女,不分貴賤。
這種事,恐怕也只有出自眾福寺的高僧,才能做到吧。
雪云亭不想承認這其中不反感的原因,有幾分是因為全恒大師的俊俏容顏和平和氣質。
雙手合掌,她斜眼看了眼貼著大師身子的不檢點女子。
“看我干嘛!”
果玉信怒瞪回去,絲毫沒有自覺。
全恒微微搖頭。
“雪施主,不必忌諱她,她不是多舌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