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關重大,紀明也不信那個邪,只好使用了一些非常規手段,非常禮貌也非常節制地翻看了一下埃莉諾之前的記憶。
“不信你看啊,你傷口流出的鮮血確實是黑色的。”
拜托,剛才跟她攀談的賓客何止兩位數,如此復雜密集的社交網絡本就讓她暈頭轉向,現在哪里能找得到懷疑的對象,只能遺憾搖頭。
“你先聽我說啊,我剛剛在清理你的傷口時有仔細檢查過,以我這做過近百臺切割傷口縫合手術的豐富經驗來看,我覺得能造成如此形狀創傷的兇器,應該并不是比較常規的匕首類殺人工具,如果非要找一個近似的話,應該是某種可以藏于袖口之中的短兵。”
察覺到不對勁的紀明已經快步走到門外。
畢竟剛剛給她開藥的時候,即便主要加的是有著安神功效的藥物,可紀明還是習慣性竄了一小股回春四代進去,反正這玩意又沒有副作用,當做湯底輔助治療最合適了。
“草”
紀明長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滿是細汗的額頭。
“天哪,黑色的”
的確,它的效果并不猛烈,不是那種觸之即亡的猛毒,可在宿主體內生根發芽,持續破壞身體機能的能力卻強得要命,主要表現在居然能壓制住藥劑帶來的治愈效果。
所以有這玩意坐鎮,如果是尋常的傷口早就該痊愈了,怎么可能會像現在這樣,持續性失血不說,還連哪怕半點轉好的跡象都沒有呢
而另一種可能就比較惡毒了,他們是想要在毒素深扎其身無藥可解后,再用解藥來威脅埃莉諾乖乖就范;甚至可能是像某些影視作品里一樣,拿解藥當吊桿上的胡蘿卜,讓埃莉諾成為只能追著蘿卜跑的豬。
嘖
“喂”
“哎,你別哭啊,哭也算不是,我是說,現在哭也沒用啊”
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但根據紀明豐富的臨床經驗來推斷,她明顯是中了某種慢性毒素。
“應該吧,看來絕峭關的背后也并非是鐵板一塊啊。”
只可惜心靈魔法能像閱覽硬盤文件般清楚周全沒錯,可記憶的主人根本沒看到的東西,又怎么可能會記錄在案
所以雖說有嫌疑的賓客是一抓一大把,可能沾點石錘,且具備充足作案時間的犯罪嫌疑人居然只有自己而且還真隨身帶著合適的兇器呢。
正在可持續性顫抖的埃莉諾聞言靜止了幾秒,然后然后真哭出聲來了。
因此紀明臉上并沒有喜色,看到埃莉諾沒事后就坐在長沙發上復盤起了剛才的來龍去脈,想要揪出所有潛在的線索與疑點,至少要有一個追查的方向。
埃莉諾隨著自己的心臟一起猛然抽搐了一下,蜷縮起身子藏住了臉頰。
不過就在他準備祭出桶裝聚靈液,讓埃莉諾化身超級粘液人跟毒素徹底爆了的時候,她猛然轉過頭來。
“但我父親的敵人很多,而且他們,全都跟他的死有關”
說實話,雖然是她主動要求去足夠艱苦的地方歷練的,可能堅守在陽光城這片給狗狗都不來的污穢之地,而且還非常努力認真地進行工作和學習,對于一個基本沒出過王都的貴族少女來說,已經算是鋼鐵般的意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