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了什么情況”
“黑”
紀明不知從哪里掏出紙筆,邊寫邊說。
“真踏馬黑”
他承認自己治療刺客心智的方法非常的暴力,但暴力也并不一定代表會沒有一個好的治療效果,尤其是人的記憶本身就是一條線,彼此之間是有很強的相關性的,即便被砸成了粉末,也可以通過前后的聯系重新編排成正常的順序。
但刺客的記憶不同,有大量重要的信息被信仰壁壘和洗腦干擾所包裹,設下了除非說出關鍵詞匯,否則他本人不可能自主解鎖的禁制也就算了,還有相當一部分直接從心智中拔除,連哪怕半點存檔和碎片記憶都沒。
就算紀明有千萬般神通,能把諸多禁制與鎖具當玩具般隨便把玩,也沒法無中生有,將已經刪除掉的東西重新恢復,只能看著關鍵事件前后的對話發愁,無論如何都推測不出中間的過程來。
不過幸好,刺客這一次出行是在外國,因此至少最近這一部分的記憶還是相當完整的,紀明把他腦海中有關于刺殺王女的全過程,每一個細節都記錄在了小冊子上。
即便他來到絕峭關才只有短短幾天,但好歹也是參加過一次宴會,跟不少城中大人物有一面之緣的,所以光是看這全過程中涉及到的人員數量與職務位置,就能感覺到這是一場相當可怕的大案。
哪怕他使用了最精煉的遣詞與用句,紀明還是寫了足足十頁才停筆,但他沒有將冊子交給已經不住伸出手來的赫特曼,而是把它塞到了大主教的手里。
但紀明也沒有讓伸著手的公爵尷尬,而是示意了一個請,帶他來到了密室的角落。
“呃,神選,你有什么事想要單獨跟我說嗎”
紀明卻并沒有說話,而是滿臉愁容地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這下給赫特曼整害怕了,心想他是從那刺客的腦子里知道什么了啊,這副準備參加葬禮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您就不要再賣關子了,有什么事就趕快說吧,我受得了”
“冷靜,我只是在想一個更加委婉的措辭好吧,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請問您想先聽哪一個”
愁苦轉移到了公爵的臉上,但在短短數秒后又重新變得堅定。
“壞消息讓我想知道它能壞到哪里去”
紀明立刻夸贊道。
“很好,不愧是公爵大人,就是有勇氣那我就跟你說了”
“聽著,你最喜歡的孩子,絕峭家三少爺克洛私通外敵,與多個深林間諜有染,在背地里出賣了不少家族利益,而且參與到了這場針對王女的刺殺之中。”
“呃啊”
可能是紀明的心理作用,也可能現實的確如此,赫特曼的顏色一下子變得灰蒙很多,像是帶著老婆出了城,吃著火鍋還唱著歌,突然鍋里撈出來一只蟑螂南方的半個母的而且沒的還是皮鼓。
所以他的身體搖晃了一下,顫抖的嘴唇望向紀明,眼底有著幾分哀求的意味,但口中的疑惑還沒有問出就又被他的理智給掐了回去。
是真的嗎
這當然是真的
自己跟神選又沒有什么利益沖突,甚至才剛剛達成了一次相當完美的合作,他閑著沒事干背刺自己有什么意義
也正因為如此,他感覺自己的心情越來越沉重,不知何時,就已經扶著墻坐在了一旁那應該是拿來上刑,不過想坐也能坐一下的老虎凳上
長吁短嘆,沉默良久,赫特曼雙目無神地抬起頭來。
“那好消息呢”
紀明又提起一口氣,話語鏗鏘。
“好消息就是因為有這么個壞消息,所以三少爺他在外面當靈這件事已經不算什么了”
您的好友絕峭公爵赫特曼已下線。
“啊,節哀啊公爵大人,絕峭關和家族還需要您,您可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