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凍尸咧開嘴,沖著自己被灼傷的雙手吐出了一口骯臟的寒氣,就消除掉了附著在上面的金光,恢復了正常功能。
不過蒼狼也沒指望著自己的奮力一掙能把凍尸的雙臂扯下來,而是在掙脫后就迅速后撤,來到了克洛伊的身邊。
“這就是所謂的邪神附體?那來的這位……是寒鐵之神?”
狼人無言點頭。
“看你好像很懂的樣子啊,有沒有什么對付祂的手段?”
狼人無言搖頭。
“很好!”
蒼狼拍了拍手,暴聲道。
“那還說什么?打不過咱們就快撤啊!”
話還沒說完,狼人撒腿就跑而且跑得飛快,比自以為已經很突然的他還要快。
如果擱到平時,生性謹慎也不得不謹慎的寒鐵之神可能就不追了。
畢竟除了那個擁有著奇怪能量的男人,祂還能察覺到詭異狼人的身上存在著另一個強大神明的氣息。
要是把他們逼急了,無論結局如何,降臨于此的自己肯定會被重傷,不如差不多得了及時收手,趕緊重新躲起來。
但今天不行,因為祂已經沒有退路了,眼前的這些,就已經是寒鐵教會最后的一點可用信徒了!
按理來講,作為一個由詭異證道而成的邪神,隱蔽,埋伏,降低存在感,偷摸發展什么的,應該是基本功。
因此寒鐵教會雖小,除了一些散落在外的泛信徒外,有著足足五個用來讓信徒們交流和發展的據點。
而且每一個據點都有一位神官作為管理,關鍵時刻可以舉行降神儀式召喚寒鐵之神幫場,理論上不會被一鍋端掉。
——但不是不可能。
其實,區區一個神官,哪里有資格代替至少理論上是舉辦者的寒鐵教會,主持如此重要的會議啊?
之所以是他,其實是因為三天前,作為寒鐵教會神明之下最大統治者的紅衣主教,在一次外出巡視時無故失蹤了。
但對于教會來說是無故失蹤,對于陽月外務局來說,就是通過數天的偵查,結合知情人士和熱心群眾提供的情報,專案組順藤摸瓜,抓到了一個非常有價值的目標。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萊斯利,你信奉邪神,危害無數百姓,只有早些悔悟,才能早些贖罪!”
然而這群教徒命格不硬,手腕也不硬,啥啥都不硬,就是嘴和脖子一個比一個硬!全身都化成灰了還能原模原樣的那種!
而且格外喜歡歪著嘴巴辯經,動不動就“你因為不明白神明的偉大而大放厥詞”或者干脆“你不要給我哇哇叫!”給外勤組的成員整的腦瓜子嗡嗡的。
因此哪怕是最尋常的狂信徒,都不是靠常規手段能拿下的存在,更何況是堂堂的紅衣主教?
所以外勤組即便使盡渾身解數,都只能宣告失敗,看著對方猶如勝利者般高高揚起的頭顱喟然長嘆。
“真是個爺們啊,草,要是咱們這邊的人就好了。”
至于非常規,較為暴力的刑訊逼供手段,首先,組織不允許開這個屈打成招的口子,其次……
白鷹和羅西亞那邊的同行已經嘗試過大記憶恢復術了,可無論是窩心腳,火龍果,還是心肺復蘇,藍莓汁,統統沒用。
放眼整個審訊室,全都是心志堅定至極的耐打王,各類酷刑就算來上七八十來遍,還是要么我死要么你累死的狠勁。
——完了,這下拆不了招了。
【怎么辦,局長!】
看著外勤主任發來的求助信,老趙在辦公室里猶豫良久,最后還是給上峰打了個電話。
于是就在第二天下午,一位文質彬彬的老先生出現在了辦公室,陪他一起喝了三杯從千年茶樹上摘回來的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