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記的自由之刃神情復雜,救回來的王國士兵只有他一個是這樣的反應……所以要么信仰崩塌,要么有親人死在了洪水之中。
<divclass="contentadv">就像自由之刃成員猜的那樣,得知洪水來自瑪姆河上游的克勞德失魂落魄地回到難民群,跌坐在地上,好一會兒才翻出口袋里的筆記,就著篝火,書寫一封再也無法寄出去的信。
【至吾愛,亞內斯:
洪水吞沒了伊澤灣。
我失去了地位,失去了戰友,失去了一切,失去了……你。
我不知道我到底在堅守什么,我寫這些還有什么意義呢……長湖鎮已經沒了,還有你,失去了信仰和愛人的我還有必要繼續茍活嗎?
我聽見了自由之刃的鼓舞聲,他們在那位那些失去家園的絕望的人……我錯了,你才是對的,王國根本不值得我們替它賣命,我們只是它能為了目的而犧牲消耗品。
我的小姐,你聽見了嗎?他們在歌唱……
他們在唱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在傾聽美好的簡直不像真實的故事,他們在說,復仇是這個世界最神圣的情緒。
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了,我的小姐,我會為你血債血償!
圣羅蘭歷1001年,十月二十一日,克勞德】
……
第二天,肆虐的洪峰已經過去了。
不過伊澤灣還積蓄著近兩米深的積水。幸存者們繼續待在山脈,等著洪水褪去……他們以為洪水會褪去。
傍晚的時候,北方的寒潮來臨,溫度驟然降低,連篝火的火焰都變得沒了溫度,烤火的人怎么都攝取不到溫暖。
隨著雪花飄落,整片伊澤灣變成一個白色的世界,純凈的雪花覆蓋了一切罪惡與悲傷。
冰雪女神憤怒般的降雪讓大雪封山,第五天的時候,在外面的斥候稟報了一個壞消息:伊澤灣凍結了。
斥候是之前咸魚幫的人,嘴有些笨。
他說不清楚,小斯莫干脆帶著一些人準備去城里看看。
他們在下山時被一群當地人攔住。
“自由之刃大人!”
“我的身份是自由之刃的執行官。”小斯莫糾正道。
“執行官大人,您能帶我們去城里嗎……”
他們是還有家人在伊澤灣沒來得及逃出來,沒來得及救出來的人。
“你們想來就跟上吧。”小斯莫稍微沉默后說。
本來只有十幾人的隊伍越聚越多,到了山腳已經是有數百人的龐大隊伍。
他們踩著渾濁、滿是泥沙、氣泡的冰河上的積雪,鉆過城門,看見被皚皚白雪覆蓋的伊澤灣。
人群們不自覺的分開,去找尋自己熟悉的事物。
“啊!”
突然有些人尖叫著后退,被凍在冰里的木棍扳倒,指著一片被擦開積雪的冰層支吾不斷。
小斯莫走過去,看見冰里有一張模糊蒼白的面孔。
那些沒來得及逃出去的人,被凍在凍結的河水里,保持著死前最后一刻的姿勢。
隨著前進,這樣被冰封的影影綽綽的輪廓越來越多。
行走在冰層之間的小斯莫握緊了拳頭。
“血債血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