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有孩子了你他媽今年才多大你還沒結婚啊”
“是所以我知道錯了”
那頭小亮突然哭著說“表哥,我半年前在工地當架子工,不小心掉下來摔斷腿了,沒有簽勞務合同,最后工地就賠了七百塊錢,現在我錢花完了又沒存款,我連我連小孩兒喝的奶粉都買不起了。”
我皺眉道“行了行了,別他媽哭了,我正好也在北京,你在大魯店哪里我現在開車過去看你。”
“我住在物流園后頭的平房區。”
掛了電話,我拉上魚哥,火急火燎的開車趕往了大魯店。
進到他家,那亂的,幾年不見他還是那個樣子,沒變,就是長高了不少。
一個胖乎乎的嬰兒躺在玩具車里睡著了,還有一個看起來歲數不大,瘦瘦的,染了一頭紅發的女孩兒正坐在床邊兒低頭不說話。
“行了,別起來了,你他媽怎么混成這樣,你腿能走了”
“嗯,差不多能走了,小影,這是我漠河老家的表哥,快叫項哥。”
這女孩兒抬頭看了我一眼,說話像蚊子哼哼,小聲叫了聲項哥。
“你跟我出來。”
出來后,我黑著臉,啪的甩了他一巴掌
他沒躲,也沒還手,就那么沉默不語。
“哎”
我嘆聲問“看你這樣子,是過年不準備回去了”
“表哥,我不回去,我爸要是知道我干了這事兒,肯定會打死我我只有混出名堂了才敢回去”
“起來你這要干什么”
他突然噗通給我跪下了。
“表哥,咱村里人都知道你在外頭當老板了你往家寄錢都是幾萬幾萬寄的我年輕,能吃苦你給我口飯吃,以后讓我跟你干吧”
我把他扶起來,嘆氣說“都是一家子兄弟,不是我不帶你,問題是,你知不知道我干什么的”
他搖頭。
我認真說“我要是帶著你,說不定有朝一天,你全家人都得把我罵死”
他表情一愣,顯然聽不懂我話里的意思。
“會抽不”
他麻利的接過去煙,自己掏出火機點上了。
我認真想了想,開口問“亮子,那姑娘哪里人她家里知不知道”
他彈了彈煙灰,搖頭說“她是德陽人,家里也不知道。”
“草,你說你弄的這叫什么事兒,你們都沒到法定年齡,肯定連結婚證出生證明都沒有,那你怎么給小孩兒上戶口小孩兒以后不上學”
“就你那點文憑,你打十幾年工都養活不起人家現在你他媽連奶粉都買不起了以后讓人跟著你喝西北風啊”
“要不這樣吧,我借你萬把塊錢,你想辦法做點什么掙錢的小生意,那比打工強。”
“哥,那你說我做啥我不像你,我啥生意都不會做”
我道“這年頭想發快財,正經生意你就別做了,要想走捷徑,你只能撈偏門”
“撈偏門那是什么生意”
我說你老婆怎么樣我看她不怎么愛吭聲,這生意她得能說會道才行,她得幫你。
“不啊哥她平常挺能說的可能是今天心情不好,加上有點怕生。”
“那就行,你們休息吧,明天把屋里收拾收拾,好好打扮打扮,別xx整的自己跟要飯的一樣,明天中午,我來接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