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自己都太被動了。
被各種漩渦拉扯來拉扯去。
既然現在天才俱樂部的線索完全斷掉了,并且那名黃雀也警告過自己,說是自己不惹麻煩,麻煩也會來找自己,甚至還說什么自己的貓鼠游戲已經開始了。
那自己現在唯一可以抓住的稻草……就是宇宙常數42】了。
他不知道剛剛那場烏龍事件搞出來的第42位同學,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什么東西在提醒自己。
但是……
確實該出發了、該去閃西大學一趟,去會會那位《宇宙常數導論的原作者了。
第42位同學?
林弦咬了一口西瓜,不自覺輕笑一聲。
有趣的想法。
那到底誰才是第42位同學呢?
忘記把自己算進去的高陽?
壓根算不上是同學的唐欣?
還是說最后一個到達酒店的周斷云?
「怎么啦林弦,這么開心。」
扭頭。
旁邊唐欣笑嘻嘻看著自己,林弦微微一笑,搖搖頭:
「也沒什么,就是感覺恰同學少年,憶往昔歲月稠啊。」
「說的好!」高陽一拍桌子!高高舉起酒杯:
「大家再端一個!致我們的青春!」
「……」林弦感覺,高陽或許真的是一個天才。
「來林弦,咱們兩個碰一個,今天還沒和你喝呢。」周斷云端著酒杯,笑著走過來,和林弦碰杯:
「其實上學的時候,我一直都挺羨慕你的。」
「我有什么好羨慕的。」林弦客套笑了笑:
「反倒是現在的你這么成功,更值得大家羨慕。」
「話不能這么說。」周斷云搖搖頭,眼神看著林弦,里面蕩漾著都是對青春時光的懷念:
「高中時候,你人緣也好,體育也好,還拿過三屆跑酷冠軍,班上無論男生女生都圍著你轉,大家都很喜歡你。而且你人也很好,總是替大家出頭,我確實也很佩服你。」
「說來可能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高中時最大的夢想,就是能成為像你這樣的人,能被大家尊重、能被大家信任、能被大家認可。」
「過了過了,你這說的太夸張了。」
這周斷云的捧殺讓林弦實在有些意外。
本以為這家
伙煞有其事開著勞斯勞斯是過來裝逼的,上來把自己捧這么高,該不會后面還有什么后手吧:
「有句話不是說小時了了,大未必佳嘛,我其實就是這種人,小時候能跑會跳,長大了進入社會就見真招了。」
「說白了我也就是高中能耐了一點,現在還不是一個打工仔?和你這大老板差得遠了,你這就屬于大后期英雄后期發力。」
林弦笑看著周斷云:
「真要是把咱倆的人生對換一下,你肯定不愿意換。」
「我愿意。」
周斷云顯然喝的也有點多,眼目紅潤,但卻回答的斬釘截鐵:
「我當然愿意。」他笑了笑:
「其實這些年我這么努力,也不過就是想追平當年的你們而已。」
「你喝多了。」林弦拍拍周斷云的肩膀,和他一飲而盡,回到各自的座位。
他不是不理解周斷云的心情。
有些人用一生治愈童
年,有些人用童年治愈一生。
對于家窮又自卑的高中周斷云而言,現在的這輛勞斯萊斯幻影,或許都不如高中時期的一雙球鞋。
林弦是知道的。
高中時周斷云的衣服總是破破舊舊的,鞋子也是。他很多時候坐在課桌上不愿意出來,怕的就是別人看到他開裂的鞋膠。
即便是班上的同學都很照顧周斷云的情緒。
但正是這種刻意的「照顧」,有時候才是扎傷周斷云內心最深的一根針。
善意反而變成了惡意。
但好在,周斷云混起來了,今天這個同學會,他就是最靚的仔,一臺勞斯萊斯幻影就足以讓大家忘掉他高中時所有的不堪和卑微。
其實。
大家早就忘掉了。
忘不掉的,恐怕只有周斷云自己。
……
五年不見,同學們說不完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