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這一次所說的話，卻是徹底驚到陳琦。
甚至讓后者升起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對于厄洛尼斯為何會找上自己，陳琦也有所猜測。
最大的可能，便是“量變形成了質變”。
兩人被外界一直相提并論，捆綁了太久，結果真的建立了聯系。
這本質上而言，仍舊就是厄洛尼斯針對外界的“刺激”，生出了反應。
外界的眾人，一直將陳琦跟厄洛尼斯定位為“競爭”關系。
陳琦自然可以心胸寬廣的毫不在意。
但對外界格外敏感的厄洛尼斯，似乎是“當真”了。
這是陳琦想到的最為合理的答案。
然而當厄洛尼斯再一次開口之時。
陳琦卻是知道自己判斷錯了，至少沒全對。
“陳琦，天巫咒術學院真傳，校規執掌者，帝國子爵，屠神者”
“你好像有諸多的稱呼，但他們卻都是你”
“那么我是誰”
厄洛尼斯無比認真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看似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哲學問題。
然而當它由擁有無想轉生的天賦的“厄洛尼斯”問出之時，卻是一點也不普通，甚至還有些恐怖。
因為一個完全沒有自我概念的存在，竟然開始“追求”自我了。
這若是讓“厄洛尼斯”參悟明白了，他的無想轉生天賦，怕是要化作“他化自在”了吧。
至少這種可能的確存在。
“該死，厄洛尼斯怎么開竅了”
“不應該啊，無想轉生天賦不是應該沒有自我認知嗎”
“但厄洛尼斯乃是生命，而生命一定會擁有自我認知，以便將自己與非生命之物區別開來”
“所以厄洛尼斯所缺失的是我這個概念，生命基本的自我認知還是有的”
“那么現在，是這種基本的自我認知進化了”
“如同單細胞生命進化為更復雜的多細胞生命，然后導致厄洛尼斯對我生出了反應”
無數靈光在陳琦腦海之中閃爍，有關無想轉生的一些隱秘，被陳琦抽絲剝繭一般找了出來。
若厄洛尼斯真的對我有了些許認知，即便是很荒謬的，那也是堪稱恐怖了。
比如厄洛尼斯找不到我，然后開始外借，或者說拷貝別人。
到了那時，他就不是依照外界的認知變幻自己。
而是主動改變自身，化作其他生命。
甚至發展到最后，盜版吃掉正版。
也難怪無想轉生總是跟“魔鬼”聯系在一起。
“那么厄洛尼斯為何會向我詢問這個問題”
“這絕對不是沒緣由的”
“難道是我的回答對他很重要，亦或者是我掌握了正確的答案”
面對厄洛尼斯“執著”的眼神，陳琦便知道自己今天若是不給出答案，這家伙一定會繼續糾纏自己。
現在的厄洛尼斯，就仿佛一個小孩子，極力需要認可。
“厄洛尼斯為何突然對我這個概念生出了反應”
“是因為他突飛猛進的實力嗎”
“還是因為這家伙也開始修煉真我”
雖然答案好像很簡單，陳琦可以隨口說出。
但陳琦本能的知道，他的回答定然會承擔因果。
所以他一定得考慮清楚。
厄洛尼斯現在的“狀態”，讓陳琦莫名想到了凝聚真我的自己。
雖然沒有聽聞厄洛尼斯修成智慧火海，甚至陳琦也沒有在厄洛尼斯身上感應到智慧火海的氣息。
但以這家伙的特殊，怕是無需內修圓滿，便能修煉真我吧
天巫咒術學院的真我秘法，跟厄洛尼斯還真是互補。
這絕對不是巧合。
難怪學院諸多高層對厄洛尼斯如此看好。
這家伙的天賦是真的可怕。
“我凝聚真我之時，過去與未來都出現了卡殼。”
“厄洛尼斯的具體情況我不清楚，但有一點我無比確定，那便是他的過去有問題”
“或許這便是他糾結自己究竟是誰的原因”
思路理順之后，陳琦的大腦前所未有的通透。
其實“提示”在厄洛尼斯發問之時，便給出了。
而這一切，只需要陳琦認真“審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