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再抬起頭準備買單去洗手間整理一下頭發時,卻看到斜前桌那女的回過頭看著他撇嘴笑了笑。
那女的跟崔子涵一個打扮。灰色絲質襯衣,兩根領帶松垮而有氣質地系在胸前,酒紅色魚尾荷葉裙,三寸高的黑色紅底高跟鞋,同樣的栗色大波浪。不過崔子涵那是真成熟,面前這個么,童顏□□,倒是比崔子涵有看頭,但是德性么……
周既心里低咒一聲,沒搭理沈來,只疑惑進來時怎么沒看見她。
這可真是陰差陽錯,周既進來時,店員正在給沈來點單,恰好擋住了他的視線,等店員走了后,沈來又是背對著周既的,他的心思也沒在打望咖啡館的美人上,自然就沒留心。
“你認識那男的?”坐在沈來對面的楚鈞問。
沈來看了自己的相親對象楚鈞一眼,語氣頗為不屑地道:“前夫。”
楚鈞愣了愣,然后笑道:“剛才正盤算著怎么開口問你離婚的原因才不失禮,現在可好了,不用問是誰的問題了。”
沈來也笑了,只是笑意沒達眼底。江城是個大都會,她回來已經一年多了,都沒遇到過周既,沒想到兩人卻同時在這咖啡吧里相親,還真是夠巧的。
周既躲了他媽高行芬兩個禮拜,最后還是他爸給他電話,他才回周家的。
一進門,高行芬就橫挑眉毛豎挑眼道:“周既,你能耐啊,你以前跟來來是怎么分的你忘啦?你哭著求我去勸來來的事兒也忘了?”
“你提她做什么?”周既黑了臉道,又補了句,“再說我什么時候哭著求著讓你去勸她了?”
高行芬有心再嘲諷幾句,不過畢竟是自己兒子,還是得給面子的,她也不糾結過去的事,只著眼現在。
“都說吃一塹長一智,你對人崔小姐都說什么了?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啊,怎么就養出你這么個東西來?那樣的話你也好意思到處去說啊?”高行芬提高嗓門兒道。
周既轉了轉手上的車鑰匙道:“這年頭說實話反而有罪了啦?”
高行芬指著周既的鼻子氣得直哆嗦。
周既走上前攬住高行芬的肩膀道:“媽,你消消氣,你要是不逼著我相親,我能出此下策嗎?你著什么急啊,指不定過幾天就有你孫子上門認親了。”
高行芬看周既直到現在都還吊兒郎當的,反手就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兔崽子,真是氣死我了,你這說的是什么話啊?我是逼你嗎?你也不想想你多大年紀了。”
周既道:“我這不還是兔崽子嗎?年紀怎么就大了?”
高行芬一個沒忍住地笑了聲,旋即又沉下臉,不過破了功之后再唬人就不管用了,高行芬給周既洗了個蘋果,看著他叼在嘴里才低聲道:“前幾天我看到來來了,她回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