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還是一個人在悶頭喝酒,他出來也不為別的,心里空得慌,就想聽見耳邊有個聲響,不然太安靜了,安靜得可怕,好似總能聽見沈來喊疼的聲音。
呂德凱進來的時候,周既才抬頭看了看,“你怎么來了”
李昶道:“他老婆懷孕六個多月了,天天跟坐牢似的,我喊他出來的。”
呂德凱看著周圍喝high了的男男女女,鬼叫一聲,“的,這才是生活啊,活生生的生活。”叫完了就跑進人堆里拍了拍某個妹子的翹臀,被人一巴掌打開,就更開心了。
酒后人生百態,誰也控制不住誰。
周既站起身,把正跟美女跳貼面舞的呂德凱拖了出來,打著酒嗝兒道:“回去吧。”
呂德凱看向李昶,用眼神問,“怎么回事兒”
李昶搖搖頭,做了個“沈來”的口型。
呂德凱和李昶都不知道沈來的事兒,但能有本事把周既折磨成這模樣的,除了沈來真不做第二人之想。
呂德凱知道周既回周家住了,平日叫他出來玩,他也是露個面就走,還以為他和沈來能成呢,結果后來裴肖回來,沈來好像又跑了。這么麻煩的女人呂德凱也是第一回知道,心里都替周既煩她。
呂德凱把住周既的肩膀道:“行了,別惦記沈來了,有什么好的呀,不就是個biao”
呂德凱人還沒罵完,肚子上就扎扎實實地挨了一拳,往后退了兩步控制不住地摔地上了。他剛在李紫萱那兒受了氣出來,又無緣無故被周既打,脾氣也上來了。
“周既,你t做什么啊天底下其他女的沒囗啊你非要吊死在沈來那biao”
話沒說完,呂德凱第二次挨了兩拳,一拳還招呼在他臉上的。
這下呂德凱也不罵人了,跟周既兩個人扭打在一塊兒。周既臉上也挨了一拳,一邊還手一邊罵道:“老子是為了你好,呂德凱,你將來會感激我的,可別落得跟我”
周既的話被呂德凱的拳頭給打斷了。
呂德凱罵道:“周既,t咱們多少年的兄弟啊,你憑什么上來就打人啊,老子也是有頭有臉的。”
周既喝醉了酒,被呂德凱這一拳打在地上,沒力氣再爬起來,就那么蜷縮在地上,任由呂德凱踢他。雖然清醒的時候他一個可以打呂德凱兩個,但現在卻只有挨打的份兒,
李昶見兩個人來真的,趕緊上來抱住呂德凱,“夠了,夠了,凱子。”
呂德凱正來勁兒呢,指著周既道:“李昶,你問問他,憑什么呀,憑什么呀”
李昶見呂德凱已經控制住了自己,又趕緊去扶周既,可是喝醉酒的男人好像憑空就增重了一百斤,周既就死死抱著頭蜷縮在地上不起來。
李昶費力拉開他的手才發現周既在哭,心里“哦喲”一聲,這酒喝得,可丟臉丟大發了。
他俯低身體去聽,才聽明白周既在哭什么。
“來來沒了,來來沒了”周既哭得起不了身。
李昶臉色大變地抬頭看向呂德凱,低聲問道:“沈來死啦”
呂德凱也是一愣,喃喃地重復了一遍,“沈來死啦”
然后呂德凱也沒了力氣,往地上一坐,看向李昶,兩人心里都閃過了一個念頭,“周既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