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炎術的馭下之術,毒辣,且有效。便是金仙、天仙、城主也在他的掌控之下,又何況他一個初來乍到的外人呢。
而所謂的命牌,或也無妨。
之前妄城僅有火澤、夏旬、山農獻出精血,不照樣身隕道消、或是囚入魔塔?
只要他多加小心,或是遠離賊星,想必炎術也是無
可奈何。當然,倘若有日修至仙君境界,定要奪回命牌,他于野最為痛恨的便是受人擺布!
于野想到此處,吐了口悶氣,紛亂的心緒漸漸平復下來,面前多了一尊三尺高的青色石塔。他稍稍定了定神,閃身遁入石塔之中……
魔塔的宗動天。
蒙氣彌漫的昏暗所在,兩道人影并肩而坐。
一個是中年男子,身軀健壯,留著短須,相貌不俗,卻神情虛弱;一個是女子,十七八歲的光景,身著青色長衫,披肩黑發蓬松如云,一張潔白無瑕的小臉沒有半點血色,顯然也是傷勢未愈。
便于此時,一位年輕男子緩緩落在三丈之外。
「于前輩?」
男子驀然一驚,急忙起身道:「宮云,快快拜謝于前輩救命之恩!」
他身旁的女子看向于野,微微驚訝,卻不敢怠慢,跪地叩拜道:「宮云……」她話音未落,人已離地而起,禁不住后退兩步,頓時驚慌失措。
于野落下身形,道:「不必多禮!」
叫作宮云的女子猶自惶惶難安。
她眼前的年輕男子,僅有二十出頭,相貌尋常,卻是師祖口中的前輩與救命恩人?
只見他神情冷漠,淡淡出聲——
「宮道友,傷勢如何?」
「有勞于前輩掛念,本人已無大礙!」
宮道友,宮氏兄弟之一的宮士。他身旁的女子,便他所解救的宮家小輩,叫作宮云,乃是一位貌美的金丹女修。他沖著于野舉手行禮,卻又擔憂道——
「于前輩,不知你何時送我二人出城……」
「出城?」
于野皺了皺眉頭。
宮士的臉色微變,禁不住將宮云攔在身后,道:「于前輩身為賊星長老,與我宮家乃是生死仇敵,莫非……」
于野擺了擺手,打斷道:「兩位上仙尚在滿城搜尋你的下落,你讓我如何送你出城?即使你逃出星城,又如何逃出賊星?」
宮士臉色絕望,道:「前輩,不求你放過宮某,且求放過宮云,她尚且年幼……」
「這位姑娘多大年紀?」
「不足百歲!」
「嗯,著實年幼!」
于野微微頷首,漠然道:「宮道友,稍安勿躁。我此番前來,有事相告!」
宮士不敢多說,凝神聆聽。
「奚上與仇玄兩位天仙已經知曉你的來歷,或將帶人前往囚星的陽泉山!」
「啊……」
宮士愕然失聲,道:「想必是宮陽遇難,他留下的遺物落入兩位天仙之手。而我宮氏一族毫無防備,只怕難逃滅族之災!」他拱了拱手,焦急道:「于前輩,我要回去報信,遲則晚矣!」
「兩位天仙的行程未定,暫且無妨!」
于野背起雙手,不慌不忙道:「后日我離開星城,再帶你二人離去不遲!」
宮士面露感激之色,鄭重躬身一禮。
宮云也跟著行禮,卻又忍不住抬眼一瞥。
那位前輩看著年輕,卻老氣橫秋,不知活了幾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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