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在不斷移民,把北遼故地的那些人遷徙出去,把大唐人遷徙進來。
這是換血。
只需數十年,北遼就成了歷史的塵埃,只是偶爾被老人們提起。
西疆不富裕,沒法發展壯大。數十年后,外部世界越來越富庶,西疆人可還會敵視北疆敵視大唐
弄不好那人的手段了得,一番蠱惑,弄不好人都全跑了。
想到自己和兒子孤零零的在贊城,長陵捂額。
真想掐死他
那些權貴因為這一戰選擇了躲在家中,讓深秋的贊城顯得有些蕭瑟。
蕭華和賀延光等人在研討大唐的這一場內戰。
地圖擺在架子上,賀延光指著長安說道「李泌往蜀地遁逃后,石忠唐順利掌控關中,加之大唐南部,他已然控制了大唐最為精華的疆土。」
他的手指向北方,「北疆軍南下,剛接到消息,他們破了利州。利州一下,將直面南方叛軍。這一戰我等琢磨過多次,叛軍人多勢眾,且南方是他們熟悉之地,那些百姓也被叛軍兩次屠城嚇壞了天時地利人和皆在叛軍手中。北疆軍這一戰,會很難。
蕭華不置可否的道「多少把握」
這話一出,坐在室內的人都挺直了腰。
若是把握大也就是,若是北疆軍大敗,那么,天下將會大亂。
北疆會惶然。
北遼故地會烽煙四起。
若是長陵順勢打起復國大旗,在西疆稱帝除去蕭華之外,所有人的眼中都多了憧憬之色。
復國啊
讓那個強大的大遼再度屹立在北方。
賀延光說道「此戰我等多次推演,北疆軍三成勝機。」
「三成」
蕭華看看眾人。
沒有人反駁賀延光的判斷。
他起身,「老夫去稟告大長公主。」
上位者的威嚴來自于決斷權。
當決斷權被人侵蝕時,威嚴就成了笑話。
何為權臣
便是能阻截帝王決斷權的臣子。
當決斷權到了臣子的手中時,帝王便是一個傀儡。
這等戰略上的事兒必須由長陵來決斷,否則就亂了。
長陵正在寫信。
李玄給她的書信不少,但她的回信卻寥寥無幾。
不是她不愿意回信,而是她不想讓別人覺著自己是在依靠著什么。
最后的尊嚴一旦丟掉,這個人的魂魄也就散了。
信中,長陵更多講述了阿光的日常,有趣事,也有令她頭痛的事兒。
兩個相隔遙遠的情人,彼此之間的溝通還得要用孩子的話題來做引子,這感覺,有些古怪。
信寫好了。
長陵仔細檢查了一遍,確保沒有會引發誤會的用詞錯誤。
「大長公主,樞密使請見。」長陵起身,「更衣。」
她去了前面。蕭華在大堂外等候。
冷風吹的地上的塵土打著旋的在盤旋,周圍的一磚一瓦仿佛都滄桑了許多。
「大長公主,我等推演了一番大唐戰局,覺著此戰北疆軍把握不大。」
長陵看了他一眼,「那么,什么結果
」
「北疆軍三成勝機,若是戰敗,叛軍必然會銜尾追擊,北地會混亂。」
蕭華微微垂眸,「到了那時,北遼故地會遍地烽煙。」長陵幽幽的道「那么,你的看法呢」
「臣「蕭華抬頭看了長陵一眼,見她神色平靜,不見喜怒,心中就有些沒底,「臣以為若是如此,以其讓北遼故地淪為野心家的沙場,不如大長公主出手,收拾舊山河。」
「復國嗎」
「是。」
「想法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