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在倒油的那個動作之中,有無數的鮮艷花瓣,從不知何處飛升而起。
大帳之中隨之響起歡呼聲。
那個伶人就在大家的歡呼之中忽然將手中盛了熱油并熱血的盒子,一齊拋向空中。詭異的轉變在那時產生,沒有一個人看到她,向那滴管之中注入剛才的熱血混油,可幾乎在轉眼之間,帳頂的滴管積水盒當中,已經充滿紅色的液體。
“他們這些人動作麻利得猶如鬼怪,我們可要瞪大眼睛,盯緊他們才好”大閼氏笑道。她的目光在望向那兩個神衛的過程中,極突兀的轉移到寧月身上。但也只是極短的一瞥。另一邊的游戲已經開始。血油滴下,正在兩個神衛交換位置的時候。一大滴血油滑過扁平但是光滑的臉龐,一瞬間,踐踏過完好的皮膚在上面制造出猙獰的溝壑。
天神之火流淌過那光滑的面龐。可大閼氏說的,大家會聽到的那種哀嚎如歌,卻并沒有適時出現。取而代之的是因為瞪大眼睛,竟然集體同時屏住呼吸的大家,聽到的熱油流淌過皮膚所生成的滋滋作響的這種更加恐怖的聲音。
寧月知道,自己一直在努力壓制的恐懼正在蓬勃生長,無論她是否閉上眼睛,眼前充斥的永遠是那種極致的溫度與稚嫩的皮膚激烈相遇的那種焦灼,她在心底輕輕地告訴自己,已經徹底懼怕可汗的大閼氏的弟弟,一定不會讓這種事情在她身上發生,他會不顧一切的沖上來將她帶走。
沒有人能夠真正的傷害到她,大閼氏的弟弟一定能夠做到這一點。可這些安慰很快就在她的頭腦之中失去效用。她剛剛將那個少年逼急了,也推拒了他的第一次相救,靜靜站立在原地上的寧月,安靜面容之下的心,已經暴躁的在胸腔中四處碰壁,她為她之前這場大膽的豪賭而悔恨不已,她很后悔,在剛剛還沒有見到大閼氏的時候,曾那么徑情直遂的在少年面前揭露他的傷疤挑釁取樂,慫恿少年去恨自己的姐姐。如果少年已經在恨那個,高高在上,自以為是,一切只以自己目的為標準的姐姐,他就很有可能,那么不管不顧的掉頭走開。
這些神衛不會什么曼妙仙歌,所以只用嚎叫來,等待著頭頂的血油在她們必須佇立在滴管之下時的滴落與否。
寧月倒覺得,她們這樣一直直著脖子嚎叫下去,比唱出那些詭異的曲調,折磨人心腸收緊又放開,要好的多。
她睜開眼睛,去看那兩個一直不肯發出聲音的神衛,要在她們臉上得到什么樣的情緒,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在第一次聽說要在帳篷之中舉行熱血仙歌的游戲時,她曾警告過她自己,一定不要去看那兩個神衛被那可惡的游戲折磨到了如何凄慘的地步。
那樣,不管到最后,她會身處如何的險境,她至少還能繼續以無知者無畏的勇氣,走下去。
但是,等到事到臨頭的時候,她才知道,危險的好奇心,比起想要無知的好奇心,會有更強大的慫恿力量。于是鬼使神差的,她還是膽大包天的看了過去。那兩個神衛被折磨過后的樣子
一切都是這樣湊巧,在那時其中的一個神衛,剎然睜開有血油剛剛流淌過的雙眼,用那雙發紅發燙的目光盯著她看,那種硬生生的目光簡直比刀劍的鋒刃還要犀利,她以為,她一定會被那目光注視的顫抖。可更加真實,感覺到的卻是她不想退縮的目光,直到,經過了一段時間之后,另外一滴熱油再次流過這個神衛的臉。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沒有人能夠看出這張臉原本的樣子。那些完好的器官,被極致的熱度所抹殺,讓原本就找不到醒目特征的神衛,變成了外面森林中的一棵樹。沒有人能夠輕易辨識它們的身份,除了她們是一個人,再沒有其他的特征。
而且即使是這樣,她也沒有在這張完全被銷毀殆盡的臉上找到一絲的憎恨。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網址新電腦版網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網址打開,老網址最近已經老打不開,以后老網址會打不開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請加qq群647547956群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