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師一揮手,剛剛還緊緊圍住他們的侍衛如同潮水一般退去。那樣的場景,刺痛了寧月心中最后的一分希冀。她已經在想,他來這里做什么他跟她說的,歌魅的事不會是假的,但這該死的騙子最終還是送了她一個不可回環之境,她真想奪過侍衛們的長刀,送入相師的胸膛。
最后,那些一直在他們周圍竊竊私語的大閼氏的親信侍衛們,也被相師揮手撤去。
“我趕走了他們”相師說道。
“大閼氏又許給了你什么樣的好處”寧月再一次憤怒的咆哮,如果憤怒的語聲能夠殺人,她一定要現在正站在她面前的相師大卸八塊。
“是我給大閼氏做出了許多貴重的承諾,才換回寧月閼氏的命”相師在自表清白。
關于相師的狡辯,寧月才不會輕易相信它的真實,相師素來能言善辯,他是比傳說中曾騙走了沙漠上所有清水的騙子還要讓人憎恨的人。現在這樣看著他,寧月仿佛能從相師那張不斷在開合的嘴巴里看到潛藏的毒蛇,當他張開嘴的時候,那條毒蛇就會蜿蜒而出,出其不意的襲擊他的對手。他就是這樣一個可惡的人,雖然有重重的掩飾,但一切的根本還是惡毒。最可恨的是,在她與這惡毒之人周旋的時候,并沒有真的保護好自己。沒做周全的計劃讓一切倉促不堪。一開始是對的,但是最后,她失敗了。
“我要見可汗除了這一點,我什么也不會說,什么也不會做。”洶涌的厭惡逼得寧月不想再看向相師一眼。
現在的她更愿意看到這個人的尸體,而且她會祈求神明,讓那具尸體極盡猙獰狼狽。
“寧月閼氏,大閼氏的耐心不會有太多,她馬上就要改變主意了,所以在那之前,請閼氏您披上祈福者的袍子”相師說出這些話的聲音,幾乎與沙漠上狂嘯著撲來的沙子同一個節奏。
她感覺到自從它們吹過來,就深深的陷入了她皮膚之中,“你到底在說什么你怎么敢違背你最初的承諾你知道我是歌魅名義上的母親。你想要讓它前來見你,你想讓它出現,你應該讓它看到它母親的驕傲尊容,怎么會是成為這些泥濘的祈福者”相師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有想要幫她,他只是為了他自己。而自己也是,自己一開始去找合周討要辦法,就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是在飲鴆止渴。現在所遇到的一切磨難,不是忽然的急轉彎,只是毒藥開始發作而已。她痛苦地在心上總結這一切
相師改變了剛剛那個直立的姿勢已經開始向她匍匐行禮,“黑暗之中,這并不會讓寧月閼氏您喜歡的結果,卻是我唯一能以一己之力為您做的事。”
寧月最痛恨的,就是他這套老把戲。偽善人一個,并不會比吐出信子的毒蛇好多少。
“你沒有遵守你的承諾我要的是救贖,完全而徹底的救贖”寧月如暴風驟雨般的咆哮痛斥
“那種救贖,只有死亡才會給予。”相師的聲音平淡依舊,但那更像是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