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白再度怒聲打斷,“那還不去尋”
“萬一而今戰斗已經結束了呢萬一易兄而今有危呢萬一易兄而今身負重傷,等待救援呢”
令狐堂眉頭緊皺,臉上,終歸還是涌過一抹擔心。
蕭白冷聲道,“易兄一直在總盟的情報調動下,支援各界。”
“如果他無礙,總盟一定有他的蹤跡所在。”
“如果連總盟都沒有他的下落,證明易兄而今定在險境。”
令狐堂咬了咬牙,高聲道,“傳令下去,速在戰線附近搜尋易霄統領的行蹤。”
“如果真的是血靈帝君來襲,按易霄統領的性子,定然是提前攔截。”
“那么,他們定然在炎趾界戰線附近的虛空黑暗范圍。”
令狐堂,不愧是一方主戰場的最高戰力以及負責人,這些推測以及判斷本事,還是有的。
蕭白聞言,方才減緩了幾分冰冷臉色,“起碼,要先尋到易兄的蹤跡。”
“即便易兄不敵那血靈帝君,我們還能立刻支援。”
然而。
令狐堂的命令落下,周遭炎趾界精銳,卻無人應答,紛紛低下了腦袋。
有甚者,甚至嘀咕道,“既然他從不做無把握的事,那么他敢自己去攔截血靈帝君,自然是有把握的,何需我們擔心”
“再說了,血靈帝君那等強者,我們去支援也幫不了什么。”
“就是。”有的,低聲道,“血靈帝君到底有沒有來犯還不知道呢。”
“或者,根本只是他猜錯了呢,他只是自己離開了。”
“他自己素來行蹤詭秘,若他只是單純自己離去了,沒理由要我們耗費戰力去漫無邊際地尋他吧”
“我們還得好好守護炎趾界戰線呢。”
“你們”蕭白再度臉色憤怒。
一個副隊長低聲道,“他自己行蹤詭秘,神出鬼沒,還引以為豪。”
“真出了事,怪得了誰”
“誰讓他非得這般暗中行事”
“如果是別的同袍出了事,需要支援,我們輕松就能追尋到。”
“易霄統領倒好,我行我素,神出鬼沒”
“夠了。”令狐堂低聲冷喝。
“速抽調精銳前往附近虛空黑暗范圍搜索。”
然而,周遭卻無一人有所身影動彈。
蕭白臉若寒霜。
易兄不惜勞苦,支援各界戰場;到頭來,他自己有了危機,這些受他支援營救的精銳,卻反倒無一人愿意救他。
“易兄。”蕭白握了握拳頭。
吼
要塞城墻上,一聲獸吼。
一頭巨大的冰魄龍狼,以極快的速度躍向遠方,消失在虛空黑暗中。
原地,令狐堂咬了咬牙,“我也走一趟吧。”
令狐堂掃視周遭眾人,“你們守好炎趾界,有圣傀儡在,等閑不會出意外。”
“當然,若爆發了大戰,立刻傳信我回來。”
“是,隊長。”周遭眾人應答。
令狐堂身影一閃,一并消失在原地,飛至遠方虛空黑暗。
那片荒蕪星辰上。
大地上,一道黑色的身影,蠕動著。
是的,那,本該是道凌厲的身影。
此刻,卻如若癱軟著,竭力地匍匐著。
那渾身的虛弱和痛苦,毫無疑問折磨著他的身心。
他可以不懼那些痛苦,他習慣了。
但那份力量的侵蝕,卻讓他不可能停下來。
即便,而今他艱難地爬行著,即便狼狽到極點,痛苦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