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林木木可能想象不到,摩夷教對于那位教主的忌憚,甚至完全可以說是恐懼了。因此,摩夷教的這份警惕,在他的眼里就顯得有些因噎廢食的意思了。
而對于林木木的戲謔,俞長老并沒有表現出什么不愉,只是苦笑著說道“林道友,事關我教的生死存亡,乃至于整個域界蒼生的存亡,我等又怎么可能不謹慎呢若是那虛空風暴自然消散,可以說是天要亡我摩夷域界。但是,若是由于我等的疏忽,而導致那可就真是百死難贖其罪了”
“的確,面對這樣的威脅,貴教這樣謹慎也是理所應當的。”葉贊贊同的點了點頭,對摩夷教的做法表示理解。
然而,林木木還是顯得有些想不通,又或者說是別有用意的,一臉不解的說道“俞長老,先不說你們那位教主是否還活著。即便他真的還活著,可你們當年能夠把他趕進去,難道現在還會怕他再出來嗎”
林木木并非不通人情,之所以一再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方面是報復俞長老之前的態度,另一方面也是存了想多套些話出來的心思。他提出的這個問題,看起來只是一個表示自己的不解,可實際上已經是在打探摩夷域如今的實力了。
當然,林木木這話問的不是很巧妙,俞長老若是聽不出來,也就白活這一大把年紀了。只不過,他此時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對葉贊和林木木充滿了戒備,因此并沒有去回避這個問題,而是搖頭說道“林道友有所不知,當年我教的諸位先輩,為了阻止那人的瘋狂之舉,已經是用盡了教中能用上的一切。就連他們自身,也都在其中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多少人在一切結束后無奈選擇兵解。現如今,我教之所以沒有一人踏出域界,正是因為只怕少了一人,不夠防備那萬一。”
的確,這修道者之間交手,可不光是比拼個人的修為境界,能夠影響勝負的因素還有很多。按照俞長老所講,當年摩夷教的那些長老,為了阻止那位教主的瘋狂之舉,顯然是耗費了不少的家底兒。以至于,現在摩夷教都沒有緩過勁兒來,面對那位教主的威脅,也只能是靠著人數來維持心中的那點安全感。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摩夷教中,如此多的法相道君,又有著連通各個域界的傳送法陣,卻從來都沒有一個人走出去過。盡管,他們甚至都不能確定,多一個兩個法相道君是否有用。但能夠多一分力量,總好過出現“萬一”的情況時,偏偏少這么一分兩分的力量。
而且,對于摩夷教的人來說,既然已經將教派的氣運,與整個域界世俗緊密連在了一起。那么,他們就算是離開這里,到了沒有這樣天地桎梏的外域,也很難在境界上有所突破。否則的話,當初那位教主,也不至于想到用血祭之法,去外域轉一圈兒不就什么都有了嗎。
實際上,自從天地崩裂之后,這天地大道也是隨之發生了變化。盡管,從各個域界來說,每個域界的天地大道,好像也都沒什么差別。但是,你在這個域界領悟的大道,到了另一個域界就未必好使了,就像當初到玉清宗尋仇的那位通天至尊一樣。
只不過,這域界與域界之間,天地大道的這種隔閡與差別,不像修道世界與天外世界的差別那么明顯。畢竟,這些域界的天地大道,在天地崩裂前還是一體的,現在也能說是同源而出。就好像復制分裂一樣,它們好像各個方面都沒區別,卻又都是相對獨立的個體。
因此,想要在離開一個域界后,能夠在更高級的天地大道下,讓自己的修為適應這片天地,從而突破原本的桎梏。就只能是,像仙宮小世界的那些修道者一樣,雖然出來之后不用廢掉修為重修,但對天地大道的感悟還是要重來一遍的。
也就是仙宮小世界的修道者們,出來的時候修為境界都不到,頂多就是程良奇他們那樣的元嬰老祖而已。他們還只是處在感悟大道的階段,還沒有像元神境一樣凝聚自身大道,這才有機會再去重新感悟外面的大道。
而摩夷教這邊,那些法相道君們,若是想到外域去尋求突破,可就不像元嬰老祖們那么容易了。就好像一座房子,元嬰境就是剛打好地基,上邊的建筑還沒有動工,想要臨時再更換設計也很容易。而法相道君們,則是已經蓋好了房子,再想修改房子的設計,那就非得動大工程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