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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公寓電梯,賀泠拿出鑰匙正準備開門,抬頭瞬間,腳下一頓。
徐勁生站起來,西裝外套被他毫不愛惜地鋪在地面,而她出現之前,他就坐在上面,像個放學回家進步了門的小學生。
“你回來了。”他勉強扯出一抹笑,眼神有些尷尬。
似是被賀泠看見他坐在地上,有些窘迫。
“你來做什么?”女人皺眉,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
男人發絲凌亂,眼下兩團烏青,狀態實在不算好,甚至有些狼狽。
徐勁生:“我在等你。”
“有事嗎?”賀泠走到自家門前,男人后退一步讓開。
她卻沒有拿鑰匙開門的打算:“找我有事?”
再見這個曾經愛過的男人,賀泠心中一片平靜,再也掀不起絲毫波瀾。
原來習慣真的是種可怕的東西。
曾經,她習慣了愛他,所以費盡心思。
如今,她習慣了不愛他,所以無動于衷。
“不請我進去坐一坐嗎?”
“你到底怎么了?”
男人臉上閃過一抹難堪,轉瞬即逝:“我等了你一夜,還沒喝過水。”
小心翼翼,目露希冀。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賀泠實在做不出把他丟在外面自己進去這種事。
終是開了門,讓他進來。
徐勁生站在客廳中間,視線卻牢牢鎖定眼前的女人,那樣的眼神好像有很多話要說,卻一句都沒能出口。
“你先坐,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他拉住她的手:“不用了。”
賀泠偏頭,目露疑惑,剛才不是還說一口水沒喝?
“阿泠,”他深呼吸,鼓足勇氣,“我知道我已經沒有資格再問這種問題,但我還是忍不住,求你一定誠實地回答我,好嗎?”
“你要問什么?”她抽出手,后退半步。
男人眼底劃過一絲黯然,喉結輕滾:“你……昨晚去了哪兒?”
賀泠一怔,腦海里無法抑制地閃過蔣碩凱那張臉。
將她那片刻的失神看在眼里,徐勁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心臟。
“為什么這樣問?”她看著他,眼里不帶半點情緒。
“昨晚的宴會,我也收到了邀請函。”
賀泠:“我沒看見你。”
“你說,如果可以,讓我盡量不要出現在你面前,所以,我沒去。這些年,我都很少出現在這種場合……”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不敢去,但我很想你,就算不做什么,遠遠看上一眼,就已經很滿足。所以,我偷偷去了。”
賀泠眼皮一跳。
“可是宴會現場,我并沒有看到你。”男人眼中掠過一抹凌厲。
“是嗎?”
“阿泠,不要否認,如果你真的在場,就算是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我都能第一眼找到你。”
“我去了,但中途又離開。”
“跟誰一起?”他追問。
賀泠別開視線,音調冷淡:“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