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了實現這個愿望而走出戰虛城,走出沙漠,卻不想,修煉未成,卻成了他人的人形爐鼎,差點身死道消,盡管他用別的方法,讓自己活下來,但卻因此害死不少無辜的人。
雖說這些所作所為都是他自己的選擇,可他惡的那一面不這么想,他惡的一面,覺得一切都是戰虛城的錯,如果沒有戰虛城,他就不會外出無盡沙漠。
不出無盡沙漠,他就不會遭遇毒手,不遭遇毒手,他就不會殺那么多人……
或許,一般人覺得這種想法很極端,可那個怪物本就是至惡的一面,它所有的想法都是極端的,在這種極端想法之下,他對戰虛城自然充滿怨念和憤怒!
它想要滅掉戰虛城,殺掉戰虛城的人,唯有這樣,才能抒發它心里的怨念!
“所以,為了避免悲劇的發生,您就回了戰虛城?”陸天羽問道,看來他猜得沒錯,那個怪物對戰虛城和戰虛城的人確實充滿怨念,才會在青鸞戰車上要置戰玚他們于死地。
“戰虛城中的都是我的子民,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更不能讓他們死在我手上!于是,我先一步趕回了戰虛城,為他們布置好了防御陣法,還想為他們布置傳送陣法,讓他們離開這里,只是沒想到……”
圣者說到這里,陸天羽忍不住道:“只是沒想到他跟來的那么快,在你建好傳送陣之際,你與他展開了爭斗,這場大戰足足持續了三年,最后是以你身隕,他被封印而結束。”
“沒錯!”圣者語氣低沉,“我沒想到,他的實力那么強大,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我能做的,就只有封印他,我不知道自己能封印他多少年,更不知道在封印他的這段時間,戰虛城能不能出現一個天才來對付他,所以身隕之前,我用盡全力把一絲善念留在它身上。”
“那絲善念就是你吧!”陸天羽看著面前的圣者,不禁嘆了口氣。
在聽完圣者的一番敘說后,陸天羽對他的多少有些改變,之前,戰玚和幾位長老他們再三強調,圣者是個良善之人,他修煉的戰訣不傷天下有靈之物。
聽得多了,陸天羽對圣者也就越發的崇敬,但眼下看來,圣者遠沒有戰玚他們說的那么完美,他也會有惡的一面,盡管他的惡是迫不得已,但惡就是惡,這點,圣祖的無法否認。
陸天羽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圣者的遭遇,說他可憐?還是說他可悲!
圣者似乎也看出陸天羽心里的想法,沒有絲毫介意,道:“與我而言,已經沒有善惡之分,我還活著,只是為了要阻止它,保護我戰虛城的子民!”
“只可惜,他的力量實在太強大了,這么多年,我始終未能阻攔住他,任由它做了無數傷天害理的事,讓我戰虛城上萬子民死于他手。”
“我本以為,就算是到了泯滅的那一天,我也看不到它被斬的情形,但神道掛念,我等來了你!”圣者看向陸天羽,眼中忽然充滿希望。
陸天羽錯愕,道:“我?圣者莫不是以為,我能斬殺它吧?”
陸天羽笑了,在沒有徹底了解那怪物之前,他或許還有這個信心,但現在知道它乃是大圣,他的信心便蕩然無存,他的實力固然強大,可還沒有強大到對付圣者的地步。
然而,圣者卻是道:“我這么多年見過無數的修士,有戰虛城的,也有外來,但有希望能夠斬殺它的,只有你!至于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為你是第一個打傷它的人!”
面前的這個殘影是圣者留下的一縷善念,寄托在怪物身上,它沒有修為、沒有實力,有的只是圣者純凈的善念,通過這些善念來感化怪物,讓其重歸正道。
然而,怪物的惡念太強大了,善念根本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死在它手上。
它這些年也一直在尋找有能力斬殺惡念的人,但來往無盡沙漠、發現這些綠洲的人雖然多,可有能力斬殺惡念的卻沒有幾個,直到它看到了陸天羽。
論修為實力,陸天羽其實不是善念看到最強的,但他的手段卻是最多的,圣階氣煉師、十方神境的禁制修為,擁有青鸞戰車,最關鍵的就是,陸天羽曾在青鸞戰車上打傷了惡念!
如果說,連陸天羽都對付不了惡念的話,那圣者就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找誰了,它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惡念一天天的強大,直到完全將戰虛城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