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渾身僵硬,蟲子什么的,讓她想起了曾經變成蟲子的恐懼。
“陸閻”她的聲音染上了恐懼,目光也變得狼狽,甚至到最后,連一句完整的話也不出來。
因為她不知道怎么求饒,那種深入骨髓的害怕,讓她都忘了如何應對。
陸閻心情好極了,他把玩著手中的幾個瓶子,笑瞇瞇道“想要我放手,那就求我。”
“什么時候我滿意了,就考慮饒了你。”
蘇糖死死地盯著他手中的瓶子,唯恐他上前,“我我不知道。”
從前巧舌如簧的混蛋,也有害怕的時候,陸閻忽然很惋惜自己看不到那模樣,不然一定相當精彩。
“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陸閻把玩著手中的瓶子,又地上前了一步,“軟軟不是很聰明嗎,我給你時間想。”
他大發慈悲,蘇糖卻被逼的眼圈發紅,她咬著唇,眼中難得出現了怒火。
她一向當這是一場游戲,就算手腳廢了,她也沒放在心上,什么羞辱、譏諷,她統統都免疫,唯有這一次,她是真的被激怒了。
她也知道自己當初很過分,騙了他的信任,又將他推向懸崖,最后假惺惺將他救起來,帶著他的感激將他丟到新手村,隨便哪一件事,都能讓對方將她挫骨揚灰。
所以,這段時間無論他做什么,她都從未放在心上,直到這一次,內心的恐懼讓她失去了一貫的冷靜。
她盯著他的眼睛,里面是深不可見的深譚,黑沉沉地,死氣一片,忽地,她想到了一個辦法。
“狗子,他的眼睛能治愈嗎”
系統一愣,“你想治愈”
陸閻什么都不缺,權勢、修為,唯一的缺陷就是那雙眼睛了。若她能治愈,那么她的處境應該也就沒這么難了。
系統沉吟了許久,“本質上是無法治愈,不過如果你能找到一個實力相當的人,以眼換眼,理論上是可以的。”
蘇糖沉默的太久了,久的周圍只剩靜謐,這讓久處黑暗的陸閻感覺到了一絲不安,這種感覺從未有過,又因為他對她有恨意,所以直接就給忽略了。
他皺著眉,滿臉不高興,到最后耐心盡失,“看來軟軟是想不到了。”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濃濃地寒意。
蘇糖努力深吸了一口氣,經歷平靜道“我可以治愈你的眼睛。”
短短一句話,卻讓陸閻怔了一下。
修為到他的程度,他能感知到一切事物,到一顆路邊的草,大到這個城內所有
動靜,他從前從未想過修復他的眼睛,不是沒辦法,而是從未這樣想過,直到她開口,他才猛地驚醒。
他需要一雙眼睛嗎
若是從前,定是不屑一笑。
他并沒有想看的人,也沒有想看的風景,可如今,他居然帶著一絲渴望,像是有什么讓他心心念念的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他想看,想觸碰,想
蘇糖見他毫無反應,有些急了,“你就不想看著世界嗎這樣永遠的黑暗,你真的喜歡你可是這個世界的王,當一個瞎子,真的甘心嗎”
陸閻握著瓶子微微一頓,混蛋還真是膽大,居然敢這樣對他話,不過他并不覺得生氣,反而覺得有意思。
“是有點不甘心。”他嘴上著不甘心,語氣卻毫無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