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姐拍了下她的肩,到底沒再講什么。
說了這么多,其實就是在勸江怡要慎重,這個社會的法律不承認同性戀,只靠誓言和真心沒有任何作用,時間會流逝,人心自然會變,一條路走到底跌得最慘。她活得久見得多,看事情比小年輕更加透徹全面。
這番話讓江怡上了心,但不是對感情失望或迷茫,而是愈發認真地思考她和段青許之間的出路和未來,以及該如何處理和家人的關系這些。
陪伴是最能促進感情的一種方式,在鄭云生病的這段日子里,她對這段感情的浮躁亦漸漸消散,變得更加內斂濃烈。
陳于秋到家時正正八點,還有兩道菜沒做好,他便帶著鄭云到花園里走兩圈散散步。
夫妻倆如今感情更甚,黏乎得很。
“老段又出差去了,待會兒咱把青許和齊叔叫過來吃飯。”陳于秋說。
鄭云點點頭,她現在可喜歡段青許,有事沒事都愛把人叫過來吃飯,但有時候顧忌著段東成在家,不能隔三差五就這樣,現在段東成不在,不用陳于秋說肯定都要叫的。
“給她打個電話吧,免得過去一趟。”她說道,摸了摸兜里,記起手機放樓上房間了。
陳于秋的手機在公文包里,而且快沒電了。
鄭云想著走兩步進客廳用座機打,一進門,正巧江怡端著菜出來,于是說道“手機給我用用。”
江怡問“干什么”
“叫青許和齊叔過來吃飯。”
擱以往,她都直接讓江怡打的,現今得自己來,可見有多喜歡段青許了。
江怡放下菜碗,倒沒在意那么多,直接將手機摸出來解鎖遞過去,“還有一個菜和湯,你先打著,等他們過來差不多就可以了。”
鄭云拿過手機,找到段青許的號碼,邊撥通號碼邊走到沙發那兒坐下,江怡隨意看了眼就進廚房了。
電話響兩聲就被接通,手機里的聲音溫柔而低沉,是其他人從未聽到過的語氣。
“怎么了”
聽到這話的一瞬,鄭云剎那間怔愣,須臾,回道“青許啊,是我,嬸嬸。”
手機里默了片刻,接著才是往常所熟悉的那個正常樣子。
鄭云不多廢話,兩三句話就講明來意,讓他們快些過來。
隔壁已經做好飯了,但段青許還是應下。
陳于秋在飯桌旁擺碗筷,江怡還在廚房里。因著剛剛開頭那句話,鄭云心里沒來由覺著哪里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總之就是感到奇怪。
鬼使神差的,她點開了電話號碼旁的小箭頭,接著點進通話記錄。
當看到密密麻麻的一堆呼出呼入記錄,她的手登時一抖,險些把手機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