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大殿,其實不怎么寬敞。
就是稍大一點的書房。
田諶徑直端坐下來,正襟危坐,雙手搭在膝蓋上,靜靜的等待著。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已經聽到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跟著,統葉護提著刀已經進入。
在統葉護身后,跟著一眾人。
都是突厥的各部落之主。
田諶看到統葉護到了,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不急不躁的道“統葉護可汗,你這大晚上的帶著軍隊連夜闖進來,意欲何為”
“殺你”
統葉護眼中透著殺意。
田諶說道“問題是,殺了我田諶,你統葉護能有什么好處呢”
他的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但越是這個時候,田諶越是要冷靜下來。一定不能慌,一定不能先亂了陣腳。如果自亂陣腳,后果不堪設想。
統葉護冷冰冰的道“留著你,那就是禍害。與其如此,不如殺了你。反正,姑墨國也擋不住杜啟的大軍。”
田諶輕笑,不急不躁的道“憑什么說擋不住杜啟的大軍,你我都有這么多的軍隊,且將士的戰斗力強,可堪一戰。”
“統葉護可汗,眼下還有抵擋杜啟的機會,你卻要放棄。一旦你現在放棄,那么接下來想抵擋杜啟,那就更加的不可能。”
“姑墨國這一道防線,是絕對不能被攻杜啟破的。”
田諶說道“你現在殺了我,撥換城內的防守就會立刻崩塌。留著我,我可以助你抵擋杜啟。統葉護可汗,我愿意完全聽從你的命令,服從你的安排。”
統葉護眼眸瞇了起來,道“你當真愿意完全服從命令”
“是”
田諶立刻就應下。
他的內心,已經思索著反撲的辦法。只要他熬過了這一次,接下來,他就可以用設宴的名義,把統葉護騙來,先殺了統葉護,再覆滅城內的突厥大軍。
反正統葉護要殺他,他就先殺了統葉護。到時候在城內的突厥人,他也要全部拿下。只要謀劃得當,這都是可以安排的,不過眼下得先認慫。
熬過這一劫。
統葉護聽到田諶的話,有些意動。不過統葉護卻是沒有立刻決定,而是看向了趙登言,詢問趙登言的意思。自從千泉之戰覆滅了莫賀咄后,統葉護就很倚重趙登言,但凡大小事情,都要咨詢一下趙登言的意見。
趙登言淡淡一笑,說道“可汗,田諶這個人,一貫是愛民如子,且自詡明君,一直以來都勵精圖治。他歸順您,就意味著他要送來三百女子,甚至還得對百姓出手。”
“對一個愛惜羽毛,極度在乎自己名聲的國主來說,這是不可能的。”
“一旦田諶這么做了,等于斬斷自己的退路。所以我認為,田諶的話不過是為了求饒,是為了活命而已。發生了眼下的這一幕后,等他恢復過來,必定會瘋狂的反撲報仇。”
趙登言說道“要說田諶和杜啟之間,除了國與國的敵對外,反倒是沒有多少的沖突。反倒是您和田諶如今,有了難以化開的矛盾。”
“在這一前提下,您還要放過田諶,豈不是縱虎歸山,是給他反撲的機會嗎”
“杜啟兵臨城下,且圍而不攻,手段太高明了,一眼看到了撥換城的漏洞。我們想要借助撥換城抵擋,已經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們,沒有必要繼續再留在撥換城。殺了田諶,抓緊時間出城。一旦城內的變故,被杜啟的探子發現,到時候杜啟猛攻,我們想離開就不可能了,請可汗三思。”
趙登言眼神銳利,透著殺意。
統葉護聞言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