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是四天過去。
已經進入八月下旬,整個江陰縣境內,到處都是水塘。即便是各處的河道,各處的河渠,都是全部疏通了的。可是這一場大雨太大了,還是有許多的地方,被大雨淹沒。甚至于,一些靠近山區的地方,也是被河水沖刷。
這一日,雨水漸漸減弱。
已經不復滂沱大雨。
如今的情況,已經變成了淅瀝瀝的小雨。
杜燁走出了縣衙,看著淅瀝瀝的小雨,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氣。這一場大雨,持續到現在,已經是快大半個月了,如果一場雨持續一個月,他真不知道會有多少的百姓受災。即便江陰縣境內的百姓,受災情況會小一些。可是,一樣是諸多的百姓受到影響。
到了下午,云消雨散,已經有太陽升起。
久違的陽光灑落,天氣晴朗。
一切惠風和暢。
畢竟八月下旬抵近九月的天氣,已經不炎熱。江陰縣城內的百姓,受災倒是影響不大,許多人紛紛走出家門,感受著久違的太陽。
杜燁在城內轉了一圈,發現許多百姓都出門了。甚至于剛剛云消雨散,已經有許多人出來,在街道上開始擺攤忙碌。
這是好事情。
證明江陰縣恢復得快。
杜燁轉了一圈剛回到縣衙,許圖就已經急匆匆的來了,說道“縣尊,您剛才去哪里了,常州來人了,有常州刺史的命令來。”
杜燁說道“知道了。”
他徑直回到縣衙大廳中,便見到了一個身著青衣,身材頎長,且五官看起來略顯狹長,有些形似于驢臉的中年人。
杜燁落座后,便說道“常州江刺史安排閣下來,可有什么事情”
常州刺史,名叫江俞。
是前些年提拔起來的。
中年人說道“在下柳晉,乃是常州長史。我今日奉江刺史的命令來,是通知杜縣令,籌備十萬石糧食,上繳到常州,以備江刺史調用。”
杜燁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十萬石糧食。
一開口就十萬石,這可是獅子大開口。
要知道如今的江陰縣,也是百廢待興,尤其這一次水災下來,雖說整個江陰縣境內,因為提早做了準備,所以一切還好。可即便如此,江陰縣境內仍有諸多的百姓受災,也需要官府賑災。尤其如今水災過去,糧價肯定要攀升,杜燁還指著手中的糧食穩定糧價,平抑價格。如果眼下把所有的糧食都交出去,那么后果不堪設想。
甚至于,他前期的付出,都會付諸東流。
這是杜燁不愿意看到的。
杜燁深吸口氣,壓下了內心的情緒,他惋惜道“柳長史,恐怕江刺史的命令,我是完不成了。眾所周知,在大雨之前,我一直招募百姓開溝挖渠,加固河堤,開掘河渠,清理河道。單單是這些,就耗費了無數的糧食和錢財。即便原本江陰縣,還有一些糧食的。可到了如今,許多的糧食都已經消耗干凈,哪里還有什么糧食。”
他直接找理由推卸。
總之,十萬石糧食,他是不可能應下的。
畢竟這一次的水災,他也得救災,再說了江南道方面,已經開始調撥糧食救災,憑什么要從他這里抽調糧食。
柳晉的臉色,也是一下就黑了下來。他眼神銳利,沉聲道“杜縣令,這是江刺史的命令。不管你能否籌集糧食,都必須要上繳十萬石糧食。江刺史給你的時間是五天,五天之內,糧食必須要送出,否則,你就別干了。甚至于,江刺史會拿你到州府問罪。”
“哈哈哈”
杜燁聽到后,忍不住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