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圖望著柳晉離去的背影,他心頭沒有半點擔心,反倒是暢快。如果杜燁僅僅是一個縣令,身份普通,沒有任何的背景,那么這一次肯定會被常州刺史拿捏。
問題是,杜燁是當朝太子。
常州刺史的舉動,只能是給自己找麻煩。
許圖心思轉動,忽然道“縣尊,您還是要謹慎一些。這常州刺史和各縣的縣令,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如今,常州刺史抽調糧食失敗,那么下一步,可能還會采取行動的。”
杜燁道“無妨,我們見招拆招就是。只要做好我們分內的事情就好,其余不用管。如果他要采取他的手段,我不介意拿下常州刺史。”
許圖道“縣尊英明。”
杜燁正色道“如今已經不再下雨,各地肯定才是清點損失。你負責這一事情,把各地的損失情況,全部統計上來。重點受災的地方,有房屋垮塌的地方,有人員傷亡的地方,都快速統計上來,然后,我們一一處理這些事情。”
許圖道“卑職遵命。”
杜燁擺了擺手。
許圖轉身就退下去忙碌,因為此前許圖就已經抽調了所有許家的人員安排到各地,許家的資源是盡數釋放,全部用來幫助杜燁,所以如今許圖要了解地方上的情況,時間倒也不長,短短一天半的時間,整個境內的所有消息都匯總回來。
事實上,這也仰賴官道的存在。
因為水路道路,主要是修通了的,所以戰馬能疾馳,在短短時間內通傳各地。
如果是沒有水泥路,那么要把所有的消息匯總,就是一件天大的難事。畢竟連續下了大半個月的雨,路上早就是泥沼,深一腳淺一腳的趕路,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把所有消息匯總,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完成的。
許圖看到了匯總上來的消息,便徑直往縣衙書房去。他見到了杜燁,遞上了匯總的消息,說道“縣尊,如今打探到的消息,是整個江陰縣境內,死亡的人有十五人,都是因為房屋垮塌造成的。主要傷亡的地點,就在縣城西北面三十五里外的柳山村。”
“這一村子,背山靠水。”
“前面是河道,背面則是柳山。尤其這柳山,都是泥土山體。因為連續的暴雨下,山體滑坡,沖入了村子內,造成了十三人傷亡。”
“至于其余的兩個死亡,是因為地方上的人,閑得無聊,竟是到河邊玩水,以至于落水傷亡的,和其他沒有關系。”
許圖正色道“其余的各地,雖說有一些損失,但影響都不算大。唯一最大的麻煩,是今年先干旱后雨災,今年秋收基本是泡湯了。這一次,折損很是巨大。今年沒有什么糧食收上來,意味著今年的糧食價格,接下來極可能會攀升。”
杜燁頷首道“糧價的問題,此前已經是考慮過的。不論是縣衙,亦或是許家,暫時都囤積了不少的糧食。所以我們江陰縣境內,糧食價格問題不大。再者,官府也可以控制糧價,使得糧價不至于過度的攀升。”
許圖說道“縣尊英明”
杜燁繼續說道“另外,你安排一下,我們馬上去一趟柳山村。這山村發生了山體垮塌,必須要盡快處理,不能一直拖著不處理。”
“是”
許圖再度回答。
他把其余一些雜項事情稟報了,便去安排馬車的事情。
短短時間內,馬車以及其余護衛全部就位,杜燁更換了衣衫后,便帶著許圖離開,開始往柳山村去。因為官道是修建好的,道路通暢,馬車行駛在官道上,一路疾馳。
不到一個時辰,便抵達了柳山村。
畢竟馬車速度快。
杜燁、許圖一出現在柳山村時,整個柳山村內如今很忙,許多的村民,都在自發的清理垮塌的泥土,畢竟泥土垮塌下來,全部必須要清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