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陵縣,是常州治所。
江俞治下的常州,原本還算是不錯的,可惜八月的一場大暴雨,摧毀了一切。整個常州境內,亂七八糟的,四處都死了人,四處都是房屋垮塌,河流決堤。
一切,已經是亂哄哄一片。
尤其這一次大暴雨的區域,主要就是集中在常州。雖說江南道其余各州,如蘇州、湖州、宣州等地,雖說也遇到了大雨,但沒有常州這么大。
周邊各州的情況,都還勉強過得去。
至少,不至于亂成一片。
可是他治下,卻是各縣都崩了,不,應該是除了江陰縣外,其余的常州各縣各地都崩了。根據打探回來的消息,江陰縣因為杜燁挖溝修渠,疏通河道,所以如今的江陰縣,雖說蒙受了大雨,但境內損失卻不大,且沒有出現河堤垮塌的情況,也沒有出現百姓慘死遍地的情況。
原本有這樣的能人,江俞這個一州之主應該高興。可是,這樣的情況太少了,僅僅只有江陰縣一地。如果是多幾個這樣的地方出現,江俞倒是可以推脫。
問題是,只有江陰縣一地。
如此一來,便是他失職,是他不曾掌控好地方,以至于地方出了亂子。
反倒是江陰縣一枝獨秀。
恰是如此,江俞才安排了柳晉前往江陰縣,讓江陰縣令調撥十萬石糧食來。江陰縣沒了糧食,下一步賑災困難,便和其余各縣處境相差不多。屆時,江俞就可以說是這一次的大災太嚴重,暴雨傾盆,實在是處理不了,才導致了地方受災。
在江俞等待中,柳晉回來了。
柳晉一回來,便徑直來到了刺史府衙內,他行禮道“卑職柳晉,拜見江刺史。”
江俞擺手道“柳長史,不必多禮。”
柳晉落座后說道“江刺史,卑職去了江陰縣傳令。但是,江陰縣令杜燁,拒絕把糧食送來,而且言語中,他數次發笑嘲諷,明顯是看不起江刺史。甚至于,是心有憤懣的。”
江俞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神情不好看。
杜燁區區一介縣令,竟然敢抗拒命令。
江俞說道“柳晉,你怎么看”
柳晉說道“回稟江刺史,卑職認為,杜燁這個江陰縣令,實在是膽大包天。江刺史下達了命令,他卻是直接拒絕,甚至于公然出言嘲諷。這股風氣,助漲不得。一旦眼下不處理杜燁,那么下一步地方各縣,就可能紛紛效仿。所以在當下,卑職認為必須要處置,才能殺雞駭猴。”
頓了頓,柳晉繼續道“至于說常州的災難,江南道方面,已經開始調撥糧食。所以接下來,我們常州快速的調撥糧食賑災,安撫地方。那么這一事情,慢慢的自然就化解了。”
江俞點了點頭,頷首道“江南道的糧食,的確在抽調中。我們的賑災糧食,很快會下發下來。賑災一事,倒是不必擔心。另外,此前江南道下發了通知,說了可能有大雨降臨,我們也轉發了這一命令的,告知了各縣。到時候這一事情,肯定會調查。這一事情,還是得搪塞過去才行。柳長史,你說面對這一調查,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