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九月初,天氣秋高氣爽。
雨水早就已經平息,各地都忙著賑災,而杜燁治下的江陰縣,因為不曾發生大規模水災。且各地雖說受到了影響,但都還在可控范圍內,所以杜燁一番安排調度后,江陰縣漸漸恢復平靜。
地方上的百姓,倒是自家有囤糧的。
雖說雨災持續的落下,造成了一些影響,但實際上對地方上的百姓,倒是沒有太大影響。有糧食,而且家家戶戶都是自給自足,所以大方向沒問題。
反倒是居住在縣城的人,這些人很少耕種。不曾耕種的人,那才是受了一些影響,因為所有糧油等,都得靠買,而雨災過后,物價有了些許的攀升。
好在杜燁關注著的。
他暫時不曾抽調糧食平抑糧價,暫時只是以官府的名義,勒令商人不能囤積糧食漲價。如今還在可控范圍,所以他不會直接拋出糧食。
一切都在好轉。
這一日,杜燁正在忙著批閱政務時,卻是許圖進入了。許圖神情肅然,道“縣尊,我祖父求見,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見您。”
杜燁道“許公竟是來了,請”
“是”
許圖得令,轉身就下去通知。不多時,許印鶴便跟著許圖進入,他躬身向杜燁揖了一禮后,便說道“老朽許印鶴,拜見杜縣令。”
杜燁擺手道“坐”
許印鶴道謝后落座,便開門見山道“杜縣令,老朽之所以來,是因為得到了些許消息。老朽聽說,常州方面,已經有一些商人,開始云集在江陰縣。這些個商人,老朽也是略有耳聞的。他們可都是善于哄抬物價,善于攪亂地方秩序的。甚至于,他們的所作所為,都是在律法之中,要對付他們不容易。如今這些商人來了,杜縣令務必要當心。”
杜燁聽到后,眉頭上揚,眼中掠過一抹冷色。
竟是有人來江陰縣。
看樣子,是見不得江陰縣過上好日子,準備攪亂剛剛穩定下來的江陰縣。
杜燁說道“有了許公的消息,那么本官就能提前做出應對。”
許印鶴道“不,恐怕杜縣令不好應對。”
杜燁道“此話何解”
許印鶴開口道“據老夫得到的消息,常州刺史江俞,已經安排人通告各地縣令,到常州晉陵縣述職。其余各縣,都有了命令,那么江陰縣這里,也肯定躲不過去的。杜縣令,您想要坐鎮指揮,根本不可能辦到。眼下常州以官府的名義讓你述職,是不可能拒絕的。”
誠然,許印鶴知道杜燁是太子。
可是杜燁的身份不能泄漏。
在這一情況下,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合法合理范圍內。所以杜燁只要是不掀桌子,江俞的安排,杜燁就只能是遵從。
許圖眼珠子轉動,他快速道“縣尊,這分明是算計您。依照卑職看,江俞也是參與了其中。因為江俞要給這些商人打掩護,所以才要安排人通知各地官員前往晉陵縣述職。到時候,您離開了江陰縣,而我們沒了主心骨,江俞安排的人商人,就可以為所欲為。”
杜燁冷笑道“哪有這么容易的事情。”
要說耍手段,他杜燁不懼。
更何況,杜燁的身后還有杜啟在,所以杜燁不管怎么樣,他都是不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