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海底的洞穴中沒有白和黑夜的概念,那幽幽的白粼光芒像是飄忽螢火蟲光,在洞穴中飄移閃耀。
萬年公主的臉頰被她烏黑的頭發遮擋住,洞穴中雖然有光影的出來,但依然讓人看不清楚她此刻的表情。
劉菱的面頰到是真切,在他臉面上到處都布滿了斗大的水珠,在流淌著,他蒼白的面孔上就仿佛剛生過一場大病,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而他耳朵眼兒中,流淌出來的冰水,正好滴落在他肩頭上的黑色長袍。
由于黑色長袍的特殊性,這水珠凝結不散,始終不往黑色長袍里滲透,只在劉菱肩頭上的黑色長袍凝聚,然后再隨著從他耳朵眼兒中滴落的水珠匯聚成了一汪的水泡流淌。
在洞穴中那白粼光,從耳朵眼兒照射進耳朵里,使得黑暗的耳朵中有了一絲絲的光亮,但縱然如此在的耳朵里的光依然不足以看清耳朵里的情景,大約只有一個不點的模糊影像。
興許是從耳朵里流出的冰水帶動的風,將耳朵洞中那兩根粘接在一起的汗毛吹動,或許是其他的什么,使得這兩根汗毛在晃動和搖曳著。
在汗毛上分明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像,至于這個人是誰,那是不言而喻的事兒,他就是劉菱目前的魔法師,也就是像是蚊蟲一般身材的人。
此時他雙手抱著頭顱,翹著二郎腿,整個背脊都依靠在兩根汗毛之上,而在他身體上布滿的水珠則隨著汗毛的晃動,滾滾地流淌到了耳朵洞中,隨著耳朵洞中的水流流走。
回憶有些莫名其妙,這對于蚩影來,是一件真真切切的事,他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正在兩根汗毛上睡覺,一場無妄之災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卷了他。
從此后他被冰封凍住了,什么則也都不知道了,然后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漸漸地有了意識,只覺得從耳朵洞外吹拂來的暖風,漸漸使得他僵直的身體恢復到正常狀態。
睜開眼睛,并未見到光明,眼前的一幕,就像是漆黑夜晚中的景象,但是暖洋洋的溫度,恰恰讓他覺得自己活著,并沒有因為冰凍死去。
呼蚩影扇動一雙翅膀,然后整個身體像是漂浮的樹葉從耳朵洞粘接在一起的汗毛飛起,在他翅膀扇出的風帶動下,這粘接在一起的汗毛,竟像是飄零的稻草一般搖曳起來。
而蚩影的身體貼附著耳朵洞底的水流,在嗡嗡聲中就飛出了耳朵洞中,第一眼看到的是龍骨粉末貼附在洞壁上飄忽,閃耀得洞壁光影斑駁,然后他耳朵中就傳來一個聲音。
“這時間過了許久了,你怎么也不醒來”
蚩影有些詫異,至少在他聽來這聲音極盡溫柔,像是春風化語暖人心扉,而當他尋著聲音扭頭看過去之時,他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住了。
這萬年公主仰頭看著劉菱,雙手正摟抱著劉菱的腰身,眼中的淚水泫然欲滴。
哦,這是怎么了,萬年公主重生后,不是將一切都忘記了嗎怎么現在與劉菱如此纏綿,難道她想起來什么了,這才讓她頓悟了他們的愛情
蚩影的眼睛不能算大,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得可憐的不能再可憐家伙,但是這一刻他卻將自己的眼睛瞪得很大,仿佛一對明亮光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