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莫洛托夫上次見到何銳已經有快1年了,莫洛托夫發現何銳的頭發整個呈現出花白,尤其是何銳下頜的胡須基本全白了,35根黑色的胡須在里面很扎眼。雖然何銳沒有上戰場,而且何銳此時依舊很有精神,但身體的衰老已經非常明顯。莫洛托夫面前這位52歲的中國領導人何銳已經完全進入他的老年時代。
雖然肉體進入衰老期,何銳的精神依舊敏銳,言談更加成熟老練。先向莫洛托夫表達了對德國入侵蘇聯的憤慨,以及中國與蘇聯之間的長期友好歷史,何銳就不再開口。莫洛托夫很清楚,此時他所需要做的乃是表達蘇共中央的態度。便表達了蘇聯對中國的友好態度,以及盛贊中國之前對蘇聯援助的價值。最后,莫洛托夫表示,蘇聯很認同世界人民解放軍在正義事業上的理念,想邀請世界人民解放軍前往蘇聯,共同與邪惡的納粹德國作戰。
如果只是聽兩人的對談,會認為兩人只是在簡單的聊天。事實上的確如此,莫洛托夫與何銳只是聊了幾句。因為在這種高級別的會談中,何銳只用對1些大事表示“我知道了,我很認同”就足夠了。這就是領導人的職權,拍板定案。
在何銳說完了“我期待世界人民解放軍能夠與蘇聯紅軍1道徹底擊敗納粹德國”后,莫洛托夫只是說了1句“我們1定會將最新的勝利報告第1時間告知您”,便起身告辭。
這就是大國的范兒。大國的領導人只有在面對同樣大國的領導者之時才會為了建立私人的互信關系而長談。莫洛托夫雖然在蘇共內部地位很高,但是在面對何銳的時候,何銳能給莫洛托夫5分鐘時間,就屬于非常高的禮遇了。
送走了莫洛托夫,何銳招呼李潤石進來。與李潤石的交談可就不是幾分鐘,只要有需要,便是談上幾天幾夜都沒問題。
“對國內經濟的最新數據有什么看法?”何銳說著,就將拆開整盒的煙推到李潤石面前。
李潤石沒有立刻抽起來,而是講述著自己最近調研數據的看法,“主席,我已經充分理解到了市場規模的價值。所以我對于當下的出生數據有些看法。工業化生活方式導致的生育率降低,或許是個問題。”
何銳已經點上煙,有些無奈的說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潤石,我之前舉的例子,去趟自助餐廳,就能理解食日費萬錢,猶云無下箸處。工業化時代,人民已經不再是活著,而是要生活。牽扯到生活,這個成本極高。通過減少生育數量來節省生活成本,將大量成本投入到少數子女身上,提升競爭中獲得更多勝利的概率。這是1個很容易理解也很容易做到的發展策略。”
聽了何銳的看法,李潤石感覺自己很無力。這種無力感很大1部分源自他面對的是何銳。如果是別人,李潤石還能辯論幾句。而何銳卻不是李潤石現階段能夠通過辯論就戰勝的人。因為何銳指出的是不站在某個立場上的事實,即便李潤石能在辯論中贏過何銳,也沒辦法靠辯論改變現實。
沉默片刻,李潤石問道:“主席,有沒有可能,通過宣傳讓民眾跟隨國家的政策?”
何銳問道:“你準備在政策中提供多少利益?或者是準備對那些通過少生孩子,將資源傾注在少數孩子的家庭進行歧視性打擊?”
“未來的發展會讓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么?”李潤石問。
“當然。只要國家還在傾向于追求效率,而且我們依舊在宣傳共產主義理念,也就是認為推動社會發展的主要動力是生產力。同時,我們也不對競爭勝利者采取歧視性政策,人民就會選擇通過減少生育子女的數量來獲得階層躍遷的生存策略。
不僅是生育孩子的家庭會發生巨變,未來的年輕人還會發生更劇烈的改變。為了讓自己獲得更多階層躍遷的機會,他們會選擇不婚不育的生存策略。
與這種生存政策匹配的是,婚姻將變成1個非常純粹的經濟關系。基于農業時代生產力的道德與文化將在工業化的時代轟然倒塌。那時代歌頌的1切,都將面目全非。”
“我認為這種選擇不健康。”李潤石語氣中有著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