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向前走了片刻,羅德看了一扇巨大的黑門。
它極為高大,占據了眼前的所有視線,黑氣在門體中蔓延游蕩,門扉上刻印著扭曲的文字。
羅德仔細看去,發現那竟然就是最古老的神之語,但書寫十分怪異,就像受到腐化扭曲一樣。
整個門給他的感覺十分可怖,但萊茵卻毫不猶豫地從門間的細小縫隙中走了進去。
“這應該就是他所說的賽尼爾之門。”
羅德心想,跟上步伐,也走了進去。
越過大門的一瞬間,一副地獄般的景象頓時映入了眼簾。
那就像某個巨大生物的內臟,黑紅的腸道和血管布滿了天穹,蠕動的血肉代替了墻壁,無數扭曲的器官從他腳下的兩側鋪開,一直蔓延到看不見的遠方。
只留下一條脊骨般的小路,直抵中心。
中心是一個巨大的、無比復雜的血肉王座,上面插滿了數不清的管道,一灘臃腫的肥肉坐在上面,他艱難地蠕動著,一顆巨大的腫瘤狀的腦袋抬了起來,灌滿濃水的眼球向他們投來視線。
大牧首那空靈的聲音從肥肉中發出。
“羅德閣下,歡迎來到賽尼爾王座。”
羅德被這恐怖的景象驚呆了。
他想過大牧首可能和曾經太陽騎士一樣受到嚴重腐化,被封印在某處,但從未想過是這幅情景。
如果不是萊茵在身邊,他百分百會認為這團肥肉是某種怪物,早就一記星梭打了過去。
萊茵深深地彎下了腰。
“鋼火王劍,覲見神火教會大牧首,愿您的靈魂早日從痛苦中解脫。”
大牧首微笑道“萊茵,你總是這么與眾不同,圣隆德的大多數人,可是希望我永遠沉淪在這血肉的地獄中。”
萊茵臉色陰沉,轉過頭,嚴肅地看著羅德。
“羅德閣下,這是圣隆德的最高隱秘,親眼見過它的人,不超過兩位數,但您,有資格知曉。”
羅德震驚地問道“這到底是什么大牧首閣下,是受到了某種嚴重的腐化嗎你們不是有號稱能起死回生的奪魂者嗎為什么不能治好”
萊茵沉聲說“這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治好的,因為它是命運的詛咒大牧首,是整個圣隆德有史以來最強大的預言者,預言之城就是他在三百年前創造的,他為圣隆德作出了無數的預言,更改了無數即將破碎的命運,但是,對命運的過度操縱,引來了源的反噬,大牧首的命運根源,受到了恐怖的扭曲,他的靈魂,他的生命,他的存在,都在潰爛。”
“這是不可逆轉的詛咒,這是對存在根基的改變,這是來自宇宙本源的扭曲,我們用盡了一切辦法,創造了賽尼爾王座,也只能盡可能的維持大牧首的存在。”
羅德被萊茵的話震驚到了。
他從沒有想過,窺探命運竟然會導致反噬。
夢境中,未來之書也感到不寒而栗“不是吧,我以后不會變成這個樣子吧”
雖然是這樣說,但要它放棄也是不可能的。
“書,我們有辦法治愈他嗎”羅德本能地問道。
知識之書沉吟道“主人,這不是現在的我們能做到的,這個人的存在本身已經潰爛了,除非讓我們收割他的靈魂,讓他以另外一種形式在夢境中存在。”
羅德知道它指的是永恒廣場,但這肯定是不行的,至少現在不行。
“羅德閣下。”
大牧首用那可怖的目光看著羅德,但聲音卻無比溫和。
“很高興能親眼見到你,特羅里安的奇跡,下水道的王者,黑色飯桶,人類的救贖者。”
羅德半開玩笑地說“大牧首閣下,您是不是忘記了萬千少婦的獵殺者”